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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地之门

术器手中法诀一变,缠绕四周的赤黑之光渐渐在丹田收拢。高密也随即坐下,身下十三道开始旋转。黑暗不变,四周的人影、三才、四象、星辰也开始收缩,随着碧海水向着丹田集聚,所有景象也向着丹田靠近。

黑暗消失,术器静静而坐、高密也闭目而坐,术器、高密周身汗水滴落。三人一兽诧异的看向端坐的两人,黑暗中他们看到术器周身的水火、也看到人影、三才、四象、星辰,但没有看到术器体内的变化,更没有听到、看到高密的声音和法诀变化。

高密没有睁眼、术器也没有动,但术器体内的一切动向在两人心中却是那么清晰。术器丹田内,碧海水融到元丹内,又从元丹到灵体内,灵体一震,碧海水再次冲向身体,青光一缩随之消失不见。高密一声道:“入潭!”只见两人一跃而起,桃花飘荡水滴不溅。姒嚣等人看着那再次被桃花覆盖的水潭愣在潭外。

水潭下黑暗中不见一点光影,术器丹田内碧海水乱窜,元丹、灵体闪着白色之光,随时有着炸裂的可能。高密看着龇牙坚持融合碧海水和在布阵的术器,心中自问这就是选择所需付出吗?不知是天干阵的原因还是其他,此次鼎玉不在变化,无色的碧海水直接从术器体内四散而出,碧海水在突破术器身体与水潭之水相触的瞬间,丹田内人影、三才、四象同时泯灭,水潭也随之一震。

水潭外,姒嚣未有所动,他收不到高密传来的任何信息。突然,水潭上桃花四散而开,一声巨响,水花四溅,当花散水落时,一直黑暗如墨的水不在黑暗,生命泉清澈见底,水中鱼虾游走,水底高密静坐。不知是谁一声六长老呢?姒嚣随声看向潭底,水潭不大,一眼可见,不是看不到就连术器的所有气息也消失不察。

三人一兽诧异的看着对方,姒嚣一晃伸手扶向那纹风不动的高密,手掌穿身而过,水潭下的高密只是一道虚体,姒嚣一展境界之力,确定留在这里的只是一道虚体,高密、术器真身去往何处无从得知。

高密睁开双眼,眼前景象熟悉而又陌生,自己依然在水潭内,水潭不黑,非常明亮。高密收起落于身前那拳头大小的乾坤鼎、神农鼎看向四周,水很清,水中无物。高密刚欲起步,又一声轻响,脚下地面消失而水不泄,顺水而下,光线渐渐消失,当再次有光线出现时,高密直接被眼前的景象镇住。

这里不分天地,只有一片混沌,混沌之中是一片无色之光,光中依稀可见一座高山悬浮,山分两面,一面黑暗如墨、一面光亮刺眼,山下似河缠绕,河亦两色,一色极白一色极黑,黑山下白河,白山下黑河,山上河中似有物可无法看穿。

高密脚下运转十三道,阴阳轮转、八爻变幻、星位飞沙走石、龙吟雀鸣、五行齐放;手中捏诀,道中五行飞跃而出、长蛇阵起,头尾互换二龙出水,中间向前天地三才,两头回撤四门兜底,互相穿插五虎群羊,六丁六甲排列,随后一半拉成线、一半如同四门兜底阵一般,环绕一圈按八卦而布、留八个出口、变成方形,再按九宫排列、每格五行穿插、逐渐如同一体、互相交穿,最后变成十面埋伏阵;脚下罡步变化,八爻腾空,分分合合,一把长戟现;手诀再变,青龙、朱雀附身,手一招,持戟直刺眼前混沌之光。

阵随道依,龙雀鸣叫,一戟之下,混沌不变,高密甩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双脚不丁不八,青赤黄白黑五道元婴落于头足手,又是一戟,没有声响,也没有震动,高密直接被震退到水潭之内。高密摇摇头,收起十三道,撤回元婴,乾坤鼎护身、神农鼎加持,再次迈步穿过黑暗立于混沌之外,缓缓举起右拳,拳很轻也很慢,拳在接触到混沌之光时,稍一停顿,慢慢的融入。高密一样缓慢的迈步,拳步缓慢的进入混沌之中,高密心中一喜,拳上无势、脚上无式,这只是人类自然迈步而行。正当高密心中窃喜,一股力量突然出现,高密再次回到水潭。

高密看了一眼脚下的水,水下是黑暗的通道,通道下是那混沌之气;高密又看了一眼头上的水,水清澈透明,水上是一片火红的岩浆。

虽未能长入那混沌之中,也没能看清混沌中高山河流,但也颇有收获,那混沌之气和碧海水是同出一源,高密猜测,自己最后能进入那混沌之中也是因为两鼎之内留有碧海水气息。看着身前漂浮的两鼎,高密心道:“不知六长老是否将碧海水全面炼化,如炼化了他到此不知能否进入?”正当高密心有所想,水潭一阵晃动,一股吸力悄然而至。

土丘内桃树乱颤,桃花纷飞、桃叶飘舞、桃果掉落。桃树上一道虚影渐渐浮现,虚影很是奇特,有手有足有身体是为人形,头方而平,顶如刀削,怪人左手一握,赤色水流悬浮,怪人心中一动,水流随即而变,一时为锄一时为刀,看着虽心意而变的赤水,怪人起身一笑。怪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又是一愣,自己笑得很小,声音却是很大。

水潭旁,众人听到土丘内传来的笑声,夸父和戈转身直入土丘。姒嚣定眼看着无任何气息的高密没有动步,孟极一样没有动步,它没有看向任何地方,它甚至直接没有睁眼。姒嚣道:“他去往何处?”孟极动了动耳朵,“死不了!”姒嚣点点头,“这我知道,但这里留有的只是一道虚影。”孟极伸手揉了揉耳朵,耳朵一动,一跃而起看着潭中的高密道:“回来了!”

土丘内怪人一步下树,看了一眼擦身而过的夸父两人,径向水潭而行。怪人看着慢慢起身走出水潭的高密,五人一兽全部愣住。高密等人是看到怪人愣住,怪人是看到水中自己的样子愣住。高密看着怪人笑笑,“六长老好模样!”怪人摸摸自己那几乎成为平线的脸庞,“怎会变得如此?”话语刚落,自己又是一惊,话语不重,声音很是响亮,水潭中的水都为之一晃。六长老原本很高,此时却矮了很多,高密小孩心性自然而起,一跃拍拍术器肩膀,“躯体不过是一具长了皮肉的骷髅吧了!你融合成功了?”术器看着水中倒影笑笑,这次不敢贸然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左手一展,那赤水再次出现,高密看着术器手中的赤水没有言语。

赤水,水状而火性,高密没有伸手去触摸,在他的感知中,这赤水可焚天地。高密五婴运转,术器丹田内空空如也,“想不到六长老一次悟道!”术器收起赤水,轻声道:“这就是道?”高密道:“道有各异,你的道为何道?”术器没有急着回答,身影一晃,双手将鼎玉送到高密之前,高密一笑接过。

夸父一直看着高密的一举一动,当高密鼎玉加身,境界又显现为元婴境,同时夸父也无法再看到金丹和元婴。

术器道:“还请天祖赐名!”高密在水潭旁来回踱步,“烈山以火为名:春为大火,夏为鹑火,秋为西火,冬为北火,中为中火;万物起于炁,炁之所成为建木。你的道是为融合碧海水所成。”突然想到那混沌之中的高山,接着道:“炁中山成,山连而物起,就唤连山吧。”术器道:“好。”高密道:“山起艮山,山上山下是为连山,云气出内于山。”顺手将一片龟甲递于术器,“此乃羲皇所作之八卦,你可一同参悟!”术器稽首,“多谢天祖!”高密摇摇手扶起术器,心道:“也许以后要进入那里还得你帮忙!”

众人在土丘内一番交谈后各自入寝,一夜无话,日刚露头,高密、术器、孟极折南向着中州而行。戈没有同行,他准备好好感悟天柜一行所悟。夸父在桃林外目送两人一兽离开后也走向水潭,水潭很清,水上片片桃花飘落,水中鱼虾嬉戏,原本难得一见的蝶鸟蜂虫也在桃林中出现,夸父没有去想这里为什么会突然有兽的出现,他还在想着高密的话语。地的诞生也许是来自人界内部,进入人界的内部通道也许就在水潭下,要想真正打开地之门也许只能等到土丘内桃树与这里的水潭相重。

夸父看着认真感悟的戈,戈的年岁不大,但比之高密却大很多,今年已然二十有四,冥、兽、人在人界中都有其各自的自然寿命年限,人要想突破一个甲子就得修炼,还必须至少进入渡劫境,整个夸父氏有渡劫境修为的只有自己,在无灾无难下,自己能活的时间还很长,但谁保人界中一直没有灾难降临,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族人,自己必须在灾难降临之前找到高密口中的地缺,戈也必须在此之前突破到渡劫境,就算到那时自己有什么意外,族中至少还有着戈。

夸父走出土丘穿过桃林,桃林不变,桃林中多了一道阵法,阵法是高密布下的,阵法能堵住渡劫境三阶以下的冥兽攻击,阵法虽好,但阵法到底能发挥出多大的效应看的还是阵法的启动者,启动者修为越高阵法越是厉害,自己目前是渡劫境二阶也只能抵住三阶的修者,要想阵法变强,自己就得变强。夸父再次回到戈的身旁,阵法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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