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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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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轮转,年关将至,冰雪融化,溪水潺潺,立春未至可冬却悄然而止。木以土而生,又以水而长,枝枝新芽爬上树梢,鸟雀也在树尖歌舞。

九龙沟流水不变、百冥摇曳、千兽奔走,春还未到,这里却热闹非凡,原因无他,只因这里是烈山氏祖屋。烈山氏起源不在此处,但选择这里作为他们的祖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此处四季如春。

伯夷静静立于龙首之下看着水中鱼虾,烈山氏中,年岁不依时日只按年末来计,立春之日伯夷二十岁满。族长的继位,烈山氏不同燧人弇兹氏,如有少主,二十不入渡劫境,现任族长必须让位,而对于继承者的要求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族中有着至高的掌控权。

伯夷清楚、咦鸣更清楚,整个烈山氏目前都在看伯夷能否在立春前突破到渡劫境。众人都知道伯夷此时还没有进入渡劫境,他们没有见过伯夷出手,也没有见过伯夷展现自身境界,更没有看到族中近二十年来有人突破到渡劫境。

烈山氏所有重要之人的魂牌都在仙人棚中,人界有着隐藏自身境界的手段,但无法磨灭魂牌的气息。仙人棚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出,但不包括一族长老和两大部首。咦鸣没有看向魂牌不代表着他人就不在乎魂牌,魂牌很多,伯夷的魂牌立于最下方,就从魂牌所释放的气息来看,伯夷目前是大乘境圆满阶。

咦鸣拨了拨灶中之火,“不知太子目前如何了?”祝融两人收回看着魂牌的目光,“他自随渭茂长老离开后就音讯全无。”咦鸣道:“那魂牌呢?”祝融道:“虽有灰气缠绕但无裂痕!”咦鸣道:“立春之时,他也是二十了吧!”陶范看着没有说话的祝融心中一惊,咦鸣难道准备将族长传给太子。咦鸣放下手中木枝站在魂牌前,“十日之内若无法突破,这里将没有你的位置了!”话罢,轻轻抚摸着伯夷的魂牌。

祝融、陶范两人低首一拜道:“天佑我族,少主定能进入渡劫境。”咦鸣摇摇手,“虽只有一步之遥,奈何多少修者终其一生也无法做到。”继而转身看着两人道:“族中规矩你们知晓,下秋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你们各自约束好自己的人众,我不希望伏羲氏的事在我族发生!”两人默默的点了点头。咦鸣看着陆续进入的长老,“你们两人先去吧!”祝融两人对着众人一拜后转身走出仙人棚。

烈山氏八大长老,术器、容光在外其他六位此时都集中在仙人棚中。咦鸣对着在座的六位长老一拜道:“此次请众位长老到此是为了伯夷渡劫一事,我氏族目前的状况大家都已知晓。我族不擅天命术,伏羲氏都在所难免,既然是天命使然,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八长老句龙道:“我族将来如何我等亦不知,但你记住,我将族长之位传你之时就曾说过一切随你。无论做如何抉择我都会支持你!”三长老戏器道:“二十入渡劫境接受族长一职是我定下的,如若少主到二十不入渡劫境将有氏族内族长外掌控权最高者得之,也是有我定的。但那时正处于我族大迁移期,此时不同往日,是保留还是废除都有你决定吧!”咦鸣道:“三长老说的是,但近百年来我族都以此来激励后辈,也因如此才有了我族现在之势,总不能因为伯夷到现在还没有入渡劫境而就此废除。那样我族又将如何服众,又如何执九大氏族之牛耳!”

戏器道:“伏羲氏虽非少主继位而产生分歧,但一样两支分歧而渐渐没落,我还是不希望我族重蹈覆辙。”炎居道:“我和宗主商量我们是否可以借助此次少主渡劫之事来消除水火两部的相争。”

二长老节并放下手中陶杯,捋了捋胡须,“自人族一统人界到目前,氏族更替轮转,一个氏族的没落并非来自单一的原因。”五长老直也道:“我族立世靠的不仅仅只是两部,但自一分为三后,这几年来我族几乎都在吃老本,不再突破的话,走向归隐也是迟早的事!”

咦鸣看着众长老道:“是我之错!”炎居摆摆手,“夺天下易而守天下难,长的不说,就以燧人氏始,燧人氏、弇兹氏、华胥氏、雷泽氏、盘瓠氏相继王天下,而最终又归于燧人氏和弇兹氏后裔燧人弇兹氏,再到后来的伏羲氏,直到我们烈山氏。纵观先前,哪一个氏族不是在历史长河中起起伏伏。”看着众人炎居接着道:“自我父炎帝始,我族已在这人界屹立五百年之久,这还没有哪个氏族能做到。既然他的批语中我族有着水火之劫,那我等就先解决这水火吧!”咦鸣道:“究其因还是我儿之事,如若我儿能顺利进入渡劫境,他们也许还能自能安然相处。”句龙道:“伯夷目前如何?”咦鸣道:“立春不是问题。”句龙道:“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咦鸣看看炎居,“我等虽没有接到炎帝的明确指示,但却明确不允许我干涉水火两部,同时他虽没有表明过他的身份,十之八九是我祖之徒。”直看向咦鸣问道:“他是谁?”炎居道:“高密。我虽与他相处甚少,就咦鸣描述来说,我怀疑他还是风祖和羲皇之徒。”直道:“何以见得?”炎居道:“他第一次出现是在百族大会上,那时燧人弇兹氏族长弇兹合雄对其极为尊重;而他所着之服极似伏羲氏至宝鼎玉。”

炎居抬头仰望着挂满绳结的草顶,“四妹在去往东海之时曾和我提起过他,虽四妹没有明说,话里话外她认定高密是我父和羲皇之徒。”节并道:“那不知他对我族的批语是?”炎居道:“火烧江之江,水漫卫鸟行;水火不相容、族内分争始;事起东风吹,兵乱南山缺!”

咦鸣道:“火烧江之江应为太子江川渡劫一事,而女娃长老的法外身正是精卫鸟。”节并默念着高密的批语,点头道:“那你有何打算?”咦鸣道:“还请众长老共同护住伯夷渡劫之事!”众人一起看着点了点头的炎居,起身道:“不知伯夷何时渡劫?”炎居道:“立春之日九龙沟。”

咦鸣看着陆续离开的众长老静静的立于通天柱下,屋内光线很弱,火塘中火焰很高。咦鸣对着魂牌一拜,收起伯夷的魂牌迈步出棚。

每个时期都有每个时期的历法、民俗等。在凤里牺补天前,每当一个族群成为统治者时,都会使用他们的制度。就如天皇氏时期他们所用的十干十二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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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燧人氏的结绳历,又到伏羲氏的勾芒勾股历等。自凤里牺补天后,人界统一采用的是二十四气历。

今日立春,春是一年之始也是一年之终。历法一致风俗不一,高密等人驾白?一路南下,一时见一人带着众人在田间耕作,他在前撒着种子,牛角挂着红色树叶,犁上披着绿草,一人披着兽皮扶犁而行,再后人众敲着木鼓,唱着歌儿;一时见众人在香案前顶礼膜拜,礼毕后最前首的一人起身对着黄色的土牛一拜后,将两块血红的晶石嵌于牛眼位置;一时见众妇人将编织成各种样式的麦穗挂于小孩、少年、牛、马的身上,众人围着祭坛歌舞。

高密收回看向茫茫山川的目光,“人界有人类在统领,人类又以群居,一个氏族的存在看的是修者的强大与否,但氏族最基础的还是人,而人最原始的还是生存,还是腹有果食。”孟极没有抬头,一样匍匐在白?身上,“活着,理想才具有价值,而活着的最基本就是保证自己的真身不坏,要想一直真身不坏就得突破肉身的桎梏进入渡劫境,可要进入渡劫境又谈何容易!”高密摸了摸孟极问道:“外宇四域你知道吗?”孟极道:“有所耳闻。”高密道:“人死入神域、兽亡进地狱、冥绝从暗域,人界是人兽冥同居之地,那你说在其他三域是否只是单一的存在。”孟极道:“三宇十域我虽不清楚,但曾听言外宇是三者的死亡,而进入内宇则是三者的飞升。我想无论是内宇还是外宇,不可能只有单一的存在吧!”高密笑笑道:“也是,就人而言不可能也是一蹶而就的。”术器没有任何言语,随白?的行进,钱来山在眼中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是明晰。

九龙沟石龙下池潭里的花含苞未放、草地上草牙破土而出。咦鸣等一众人员在石龙下水流旁盘膝而坐。高密止住白?,看了一眼坐于石龙口中的伯夷,“隐藏与否,事已注定。”术器道:“渡劫自需护法。”高密摇摇头没有看向术器也没有看向九龙沟,“是否下去?”术器笑笑,“听天祖安排!”高密看看天空,“雷雨将至,我等去找个地方躲躲。”

闪电道道、雷声滚滚,天空云行云舒,淅淅沥沥的雨点滴落。春雨不期而至,狂欢中的人众双手接雨,雨滴入手,雨不冷也不热,仰头观天,任凭雨滴淋脸。春雨贵如油,立春有雨是个好兆头,众人对天一拜,再次在雨中狂欢。立春每个氏族的风俗都不尽相同,所有氏族都在雨中狂舞,但有一个氏族没有因为立春的到来而有所动,不是他们没有立春的习俗,而是他们有着更为重要的事情,他们的少主今日必须突破进入渡劫境。

九龙沟地势不高,所有烈山氏人众虽不能看到九龙沟,但都立在雨中、树下、屋前看着九龙沟方向,伯夷若渡劫境成功,他们都能看到那冲天而起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