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去参加大考,我就是没有灵气,没有修道的天赋,何必打肿脸充胖子,一辈子为了那个凭证在人前弄虚作假。”
王政不想骗人。他见过,父亲新年时会和其他官员一起举办什么斗气赛,一群没灵气的家伙靠变戏法,互相说服有灵气,哪怕真相大家心知肚明。他可不想为了这一纸凭证,一生可笑,自己都要看不起。
于是第一年大考,王政坚决不去,第二年,还是不去,王大人火了,怒骂孽子,吃他的穿他的还有脸说七说八,有种滚出去扫大街!王政一点头,真的滚出家门,去当了个环卫仙,每天早起早睡扫大街。
眨眼到了第三年,王大人真没想到自己儿子这般硬气,总不能真叫他当一辈子环卫仙,只好先哄回家里来。
叶危躺在草丛间,枕着双臂听完,问王政:“你当真不想修道?”
“也谈不上想不想,我都不知道修道修什么。说真的,每年那么多仙民前赴后继涌进仙道院,哪个又真的修出果来了?不过是痴心妄想浪费钱,只有上重天那些修士才算真正在修道吧。”
“那倒未必。”叶危坐起来,“道自在人心,哪里修都一样,就算是上重天,也多得是混水摸鱼的家伙。”
“你怎么知道?”
叶危避而不答,笑一笑:“你明日就去一次仙院大考呗。”
“我不去,净骗人。”
叶危沉默片刻,狡黠一笑:“如果我说,你可以不必骗人呢?你明天就会有灵气。”
王政震惊地看着他,恍然大悟:“是啊!你会变小法术,你不会是想去替考吧?这可不行,万一抓到了,我不会怎么样,你这辈子可就完了!”
“想哪去了?我问你,你们王家家仆共有多少人?”
“快三百吧。”
叶危顿时来精神,兴致勃勃:“你能不能安排一下他们睡在一起?”
“哈?”
“就是,最好搞个家仆酒宴什么的,把他们都灌醉。”
“叶危……你……你想对他们做什么?”
“别那么紧张,放松。”叶危站起来道,“给我一晚,你明天上场,保准让各位老师都开眼,仙道院有史以来,就没出过你这么优秀的学生!”
“一晚。”王政咂摸了一下这个词,默默往后退了几步,“那个,先说好啊,我……我不双修的。”
“…………”叶危揉了揉太阳穴,嘀咕了一声,“现在的小孩子。”
他花了不少时间,终于跟王政解释清楚,什么叫分拣化气,五行入阵。
王政听得如痴如醉,好半天无法回神,他眯着眼打量叶危:
“你原本不是一个环卫仙吧?”
“不瞒你说。”叶危点头道,“我本是天庭仙子叶威风,此番特来下界历劫……”
“滚滚滚。”
飞天御剑,得道成仙,几乎是每一个仙民的梦想,然而那就像画的大饼,日日悬在他们头顶,却没人尝得到。
如今,这块饼飞了下来,递到嘴边。王政有点不敢相信,又有点激动,摩拳擦掌,召集家仆,准备晚上的酒宴。
叶危待在王政的少爷院,在地上画一个巨大的五行阵,最后一笔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
“危哥哥,交朋友高兴吗?”
声音稚嫩却有股清冷之意,像玉匙敲瓷,叶危一愣,继而明白了,笑道:“高兴啊,你是不是一个人无聊也想交朋友呀?嗯……最近身边没有什么跟你年纪相近的,以后……”
晏临摇了摇头,他笑着说:“哥哥高兴就好。不过,万一哥哥有一天觉得不高兴了,记得跟我说好不好呀?”
叶危觉得这话真的有点奇怪,但他听着少年人俏皮天真的语调,没有深想,大约是这小家伙想为他分担烦恼,才这样说吧。
他点头说好。
晏临笑兮兮地抱着传声花,静静地等着,哥哥却不再说话了,四处寂静,没有一点声音,他好无聊,伸手轻柔地抚摸花,吓得花儿把花瓣都皱缩起来。
又只有他一个人了。
叶危沿着五行阵走了一圈,仔细再看一遍阵法,过了好一会儿,又听这小孩儿怯怯地念叨:
“危哥哥……”
“又怎么啦?”
晏临缩在里头,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一团,委委屈屈地说:
“我就想听一听你的声音。”
童音丝丝甜入耳,润了心尖,像小猫粉白的肉垫,轻轻搭在掌心里,叶危笑了笑:
“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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