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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啊,都是报应。”
撞散的马车七零八落,马夫坠地,夫人受惊过度,心病突发,孩子在一旁哭个不停。
“呵,多行不义必自毙!真该让老李来看看,他的腿被王家这马车撞断了!”
“上个月还弄死了一个流浪儿,马蹄就这么踩过去啊,太残忍了!总归是老天有眼,收拾收拾王家,太嚣张!”
围观众人小声地议论纷纷,见王家一众家仆气势汹汹地赶来,纷纷闭嘴。
王家人抱起满脸是泪的孩子:“七少爷!您没事吧?”
他们怒目环视,发现了一只叶危,上前就要扭住他,七少爷忙叫道:“是那位大哥哥救了我们!”
叶危正在抢救王夫人,心病危急,生命垂危……晏临静静地看着,他感到哥哥并不高兴。
为什么呢?
明明他是想让哥哥高兴的。
下一瞬,叶危忽然感到眼前这夫人脉息回转,心脏重跳,接着宛如奇迹般,就睁开了双眼。
“娘——”
七少爷扑过来紧紧抱住她,那边马夫被送上担架,明明是死透的人,医师却说还有一线生机……乍然间,一切惨剧有了希望,叶危微微皱眉,一种异样感盘旋心头。
“危哥哥,怎么了吗?我听你……好像有些焦急。”
耳畔传来软糯的童音,叶危在心中回道:“没事,人都救回来了。”
储物戒里,晏临一脸乖巧,绞着手指,小心翼翼地问:
“那……哥哥,你高兴吗?”
“呃。”叶危蹙着眉,觉得这问法很奇怪,他道,“人没死,当然是好的。”
“哥哥高兴就好!”
晏临笑起来,捧着叶危送给他的传声花,亲昵地贴在脸庞上。他不能理解,为何把骂人的家伙弄死,哥哥却不高兴,还要去救他们。但只要能满足哥哥的愿望,他便也无比快乐。
反正那俩人也活不长,他们撞伤撞死人,恶有恶报,马夫会在五个月后,从马背上坠下,摔断脖子,那夫人会在一年后中风,终生瘫痪。
这三千世界的所有因果,都由他掌控,天下苍生是死是活,他都不关心,若他们活着,哥哥能高兴,那他就让他们活到该死的时候好了,取悦哥哥是世间第一要事。
那朵传声花,在晏临白润的手心里打了个哆嗦。
叶危被王家当作救命恩人,请去府上小坐一二。
乌瓦白墙两三幢,引曲水环绕,假山红亭,草木郁郁,别有一番幽趣。叶危环视着,心想一个小小的城仙首,就住得起这样的房子,真是厉害了。
还没进去几步,家仆过来给了他一袋金子,打发叫花子似的摆手道:“行了行了,拿着钱走吧。”
叶危掂了掂,挺沉,他掉头离开,经过拐角时,忽然看到前边跪着一众仆人。
“二少爷!明天就是仙道院的大考,您可一定要去参加啊!”
“是啊!少爷,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您要是不去,老爷罚我们这一天都跪在这。”
二少爷站起来,冷道:“那便跪在这吧。”
他独自远去,留一个孤高骛远的背影,清清冷冷。
叶危左躲右闪,悄悄跟了上去,此人的背影十分眼熟,自寻了个僻静处,一个人坐在池塘边,捡了块石头,无聊地打水漂。
“啧啧啧……”
“谁!”
手中石立刻攻来,叶危抬手接住,随意地往水里一抛,噗通噗通七朵水花连贯而出。
“……叶危?!”
叶危瞧着他舍友王政,啧个不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装腔作势行了一礼,“二少爷好!”
“你别取笑我。”
王政坐在池边,神情苦恼,叶危陪他坐下来:“怎么了?你放着好好的王家少爷不做,天天跑出来当环卫仙干嘛?”
“家里无聊,出去扫大街体验生活。”
叶危:“……”
王政握紧了拳,满脸都是不甘:“如果这次不能扫出一番事业,就只好回家继承家业了。”
叶危:“…………”
好半天,叶危拍拍王政的肩:“辛苦了,哥们,我先走一步。”
“等等,来都来了,再坐一会。我真不知我现在该怎么办?好苦恼。”
“……别苦恼,我建议你向命运妥协。”
王政坚决摇头:“这不行。”他苦笑一声,“城里的人都知道,我家的钱是怎么来的。”
叶危不说话,王家确实有点财不对位,说里头没猫腻,谁也不信。
“我爹年年逼我去参加仙道院的大考,他帮我打点好了关系,哪怕没有一丝灵气,只要我上场一律会过,一旦有了仙道院的凭证,我就能混进官场,一路往上爬,最后变得跟他一样。”
哪天万一被抓,家破人亡,碌碌一生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