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简陋得夸张的木板房,还有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米田共气味和霉味,差点没让她吐在床上。
邹筱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房子,她是没睡醒还是被拐卖了,她明明是睡在学校寝室啊,睡前还用手机刷了本小说。
手机?她手机呢?邹筱兰在床上到处找她的手机。
突然,一股剧烈的胀痛感侵袭了她的大脑,不属于她的记忆伴随着疼痛涌进了她的大脑。
记忆是属于一个生活在七十年代名叫邹小兰的姑娘,邹小兰是家里的老二,上面有个结了婚哥哥,下面有个十岁的弟弟,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在家帮着做家务。
不是,这不是她睡前才看的那本小说吗!小说里邹小兰是个女n号的路人,因为和男主的妹妹傅芳芳是同学,才不至于是没任何戏份。
当时她看里面有个和她同名的人,还是个背景板,心里隔应,就没看了。
所以她是穿书了?邹筱兰猛地拍拍脑袋,她怎么不把书看完啊,这么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她不给自己找个大腿抱抱怎么过!
邹筱兰努力回忆原书里的情节,傅芳芳是男主的妹妹,男主是傅柏文,女主是谁?
不是,邹筱兰心里暗暗想到,她都穿书了,怎么说也比这些人知道得多些,说不定就乘着这股风起飞了,以前看那些大佬,哪个不是早早抓住机遇发迹的。
邹筱兰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里,全然忘了现在才七零年,饭都吃不饱的时代。
她起身四处看了看,屋子里就一张木板床,上面铺了稻草,盖了一层棉絮,她就躺在这样的床上。旁边还有个柜子,她打开看了看,就一身灰麻麻的衣服。
外面傅燕听见她房里有动静,走进来看了看,见着这丫头醒了,心里也算是没负担了,“好些了就赶紧去睡。”说完两口子便回房间休息了,为了这丫头,他们也是折腾了几天啊。
邹筱兰一时还在犹豫要怎么喊她,人就走了,她小声嘀咕,“什么人啊,你女儿发烧哎,就没句关心的话。”
实在也是累了,即使是穿书这么离奇的事,也没能阻止她想大睡一场的想法。
……
冬天的夜晚总感觉格外的短,公鸡在院子里“咯咯”地打鸣,村子也闹起来了。
邹筱兰在床上翻来覆去,脸色痛苦地捂住耳朵,吵死了!昨晚她困得倒头就想睡,身下的硬硬的板床硌得她睡不着。一大早的,又是猪拱声又是鸡叫声,还有小孩子跑过来跑过去的追赶打闹声,吵得她头都大了。
傅燕瞅了瞅邹筱兰的房门,还是没叫她起床。算了,大冬天的又没什么活,她也生病才好,让她多休息吧。
邹筱兰的大嫂丁梅心里可不乐意了,就算生病也罢了,她也没见过哪个感冒发烧的人躺到大中午的。
临近晌午,邹筱兰终于是挨不过饥饿,起床了。
冬天,地里活少,女人们没在像忙季那样去地里干活了。傅燕本想着她生病没喊她,等到中午她起了,就是这一副头不梳脸不洗的邋遢样子,立刻就沉下脸,“大姑娘家的,像什么样子?”
邹筱兰当没听见,她妈都不管她什么样,她就是这么样又怎么了。她直接走到厨房,翻锅倒柜的找吃的。
锅里放了两块蒸红薯,还有一碗清得见底的米粥。邹筱兰直接略过锅里的食物,对着堂屋里的傅燕就问,“还有别的吃的吗?谁要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啊。”
傅燕直接高声喊道,“你这姑娘怎么回事?生一个病至于吗,哪家不是吃这个?你是要吃你妈的肉啊还是怎么着。”
“什么叫至于吗?”邹筱兰也是个受不得委屈的,“这东西,难道不是给猪吃的吗?我生病了吃点好的怎么了。”
大嫂丁梅可没那么好脾气,开口就老阴阳怪气了,“小姑你也不看看,家里还剩点啥,当初小姑要读书,家里没一句反对地送,读了几年书连本都忘了是吧,要吃香的喝辣的,怎么不自己去挣?”
邹筱兰气得咬牙切齿,这家人果然就是这么没见识,她才不和他们计较。
******
大圆村村长傅忠家,一家人早早地起床了,傅柏文更是起的早,军队养成习惯了。
一大早,王春华和儿媳妇邹丽在厨房忙活,堂屋里男人孩子围着傅柏文,好奇地盯着他带回来的包裹。
傅柏文一一打开,里面有两件他穿不下了的军大衣和两双军靴。当初他刚进部队时还是个半大小子,后面长了长,以前的衣服就穿不下了。
傅忠和傅松文对这两样可是眼热得很,能有这么一套衣服,穿着就是气势。
“好了好了。”王春华端着碗筷出来,“赶紧收拾收拾桌子吃早饭,松文还要去厂里呢。”
早饭过后,该忙去的都忙去了。
王春华走到傅柏文身边,十分不好意思地问道,“柏文,你县城里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去替你妹妹跑跑关系,给她找个工作。”
王春华自知要求才归家的儿子去忙妹妹的事十分不对,但家里也就他以前在县里读书的时候认识的人多,当初替大儿子找这么个工作已经是耗费全部关系了。
芳芳怎么也是拿了高中毕业证的,有文化底子,就这么跟着他们在地头里忙活,他们做父母的也替她不值。
“妈,你说得哪里的话。小妹的事我自然关心,我会好好替她找的。”傅柏文自然理解父母的想法,说来很奇怪,他这两位父母,受生活水平所限,没读多少书,却意外的有远见。又不重男轻女,也不偏心哪个孩子,还很支持孩子的教育,一心希望后辈有好的出路。
不过,这事对他而言也不算难,毕竟这是个小说世界,巧的是他还是带着光环的男主,正好有机会进城见见那位小太阳似的漂亮姑娘,他有点想她了。
他打算明天就进城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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