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茂勋最先反应过来,摇头笑道:“不,我们不吃,青阳小兄弟,不知这些玉京名菜可合不合你的胃口?”
宁青阳左手捏着筷子的同时翘起一根大拇指,继而夹起一条烤羊肋撕咬起来。
方奕舒不满道:“喂,你吃个东西怎么好像在跟人家打架似的?动静这么大。”
“啧,奕舒,不许乱说话。”
宁青阳摆手道:“哈哈,失礼失礼,山村野人,不懂规矩礼法,让三位见笑了。”
方茂勋笑道:“唉,小兄弟不拘小节,豪气干云,有什么可笑的?”
“惭愧。”
正说着话,别墅大门推开,方睿明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来来来,把东西搬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抬着一只大大的香木桶跟在后面,瞧他们那涨红的脸色,现在这个浴桶份量不轻。
方睿明跑到餐厅,举起手里的一只针袋道:“青阳小兄弟,东西我都准备齐了。”
“药材呢?”
宁青阳问。
“在浴桶里,一样不少,年份也都符合你方子上所记载的。”
“好,你让人把浴桶搬到一个安静的房间去,用热水清水兑成四十度,装满七分水,将所有药材都倒进,在准备两支红香烛和烛盏。”
“好的。”
宁青阳又对方茂勋道:“方老先生,你跟着一块上楼吧,尽褪衣衫,坐于桶内。”
方睿明担忧道:“坐在桶里?可是青阳先生,水温会不会高了点?”
宁青阳摇头,“不高,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方茂勋笑道:“没事的睿明,四十度而已,我扛得住。”
方睿明叹了口气,搀扶方茂勋上楼。
方奕舒见宁青阳还坐在那里吃个没完,不满道:“喂,你还要吃到什么时候啊,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也快跟上去呀。”
“急什么,烧热水还要好一会儿时间呢,现在上去其实不浪费了这一桌子好菜?”
方奕舒急道:“饭菜就在这里,又不是自己长腿跑掉,也没人跟你抢,浪费什么呀浪费?”
“饭菜就是要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这难道还不叫浪费吗?”
方奕舒正要发作,丽莎却拉住了她,笑着摇摇头。
大概十几分钟后,方睿明跑了下来,见餐桌上的菜盘都已经见了底,先是一愣,继而说道:“青阳先生,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好。”
宁青阳站起身,拍拍肚子,笑道:“请带路吧。”
四人上到别墅三层,在一个房门敞开的房间外,宁青阳伸手拦住三人,说道:“拔毒需要静心,不容有任何打扰,必须保持绝对的清净,所以这一层不能有人逗留,你们都到楼下去等候吧。”
“好的,那我父亲的病就仰仗青阳先生了,奕舒,丽莎,我们下去吧。”
三人一同转身走下楼梯。
宁青阳走入热气蒸腾的房间,顺手将房门带上,一股浓郁的药香直钻口鼻,却一点都不刺激,反而让人神清气爽。
房间陈设很简单,没有床铺,只有两个置物架和相框。
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浴桶,方茂勋坐在其中,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位在水面,背对门口而坐。
宁青阳来到浴桶旁的一张长桌前,卷开针包,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针,问道:“放老爷,我准备开始了,过程可能会很痛,但你千万千万不能动,否则不仅前功尽弃,就连你的性命也会堪忧,明白吗?”
方茂勋笑道:“青阳小兄弟,你尽管来吧,就算是用刀刮我的骨头,我也不动。”
“好,千万撑住。”
宁青阳将金针针尖放在香烛的火苗上转了一圈,然后来到方茂勋身后,轻轻刺入他的灵台穴。
“唔。”
方茂勋闷哼一声,浑身剧烈一颤。
宁青阳沉声道:“忍住,这才刚开始。”
“好...好。”
方茂勋咬牙回答。
宁青阳又到长桌前取出一根金针,绕过火苗,扎在方茂勋神堂穴。
方茂勋再次浑身一颤,但被他给死死忍住了。
接下来宁青阳继续施针,分别在天宗、风门、肺俞、心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神堂等十几个穴位下针。
方茂勋老爷子身前背后都插满金针,就连头顶也有三根,如果方睿明等人在这,一定会吓得半死。
金针扎在身上,看着就难受,跟何况这个受针的人还是自己的亲,肯定更加于心不忍。
方茂勋护士你很颤抖不停,显然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宁青阳来到他身前,神色凝重道:“方老先生,我已封住你周身大穴,让毒气没法儿扩散,接下来我会用手段强行将你体内的毒逼出来,这个过程尤为关键,你千万不要动。”
方茂勋已经疼的不能动弹了,只是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宁青阳点头,运转道家玄功,将真气汇聚于指尖,金光萦绕其上,然后猛地探出点在他的眉心。
金光钻入眉心,分布成肉眼可见的金色丝线往放老爷子头顶汇聚。
宁青阳旋身绕至背后,双手食指都萦绕着金光,重重点在他背后。
金光透体而入,流遍全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