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玉珩躺在凤青浅身边,他看着头顶温和的阳光,周围煦煦和风吹着,有时候海边的潮水带着腥味的吹拂到鼻翼里。一片温和脉脉。
虽然简玉珩并未明着问凤青浅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事,而心里面对他的信任遭到了动摇。但瞧着凤青浅这般犹豫不决的开口问了,简玉珩便不想隐瞒。与其让凤青浅一个人在那里七想八想,还不如让简玉珩告诉她。如果这样能够让她的安全感更高的话。
“在我生下来有记忆的时候,我就只记得苏太妃。苏太妃对我很好,但是她却一开始就跟我说,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也从未利用过我争夺王位,甚至是对先皇争宠。在我的印象之中,苏太妃无欲无求,对我虽然显得有几分疏离,但到了冬天,她都会亲手为我做几件棉衣。只要我屋子里缺了吃穿,她都会从自己的减吃省用之中拿出一部分贴补我的生活。”
在简玉珩的记忆力,有关的都是苏太妃一个人的记忆。
好像真的如同简玉珩自己说的那样,对于生母的印象,真是半分都没有。
“不过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苏太妃坚决不愿意让我误认为她是我的母亲。”
简玉珩的侧脸在海风里,显得极为俊美。看的凤青浅都快呆了。
而简玉珩却不知凤青浅这个时候在晃神,而仍旧是自顾自的道。
“当时我记得,苏太妃见我已经有了自保能力,对待外人也有了防备心。这才告诉我有关于母妃的一点一滴,她说母妃是因为生我而死。当时母妃生我的时候,整个天空都是紫色的,实际上那并不算是吉兆。可是朝中大臣却说那是紫气东来,象征着北燕的国运。父皇这才没有怪罪下来。但是母妃亡故,让父皇常年以泪洗面,他每每喝醉的时候时常将我看做是另外一人。说如果不是我,母妃也就不会死。到底,就算我的出生为紫气东来,也改变不了夺走母妃性命的事实。虽然父皇清醒的时候,从未跟我说过有关于母妃的事情。但是我知道,在他心里面,他实际上是恨我的。恨我夺走了母妃。”
简玉珩的过往,凤青浅真的是毫不知情。
现在知道了,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一种淡淡的伤感充斥在里面。
“父皇生前时常会勾勒母妃的画像,因为母妃的逝去,朝中大臣送上来的女子,父皇全都照收不误。但父皇最爱的,还是跟母妃最像的宸妃。父皇见到了宸妃,就像是见到了母妃当初的样子。可是好景不长,宸妃的孩子还未出生,就被人算计。一尸两命,这次甚至连孩子也没保住。因为宸妃的死,父皇一病不起。而我也就只能通过宸妃的样子,来暗自揣测自己的母妃生前究竟是何种模样。只是现在时过境迁,哪怕就算是宸妃的模样,在我的记忆之中,也在慢慢消散着。父皇长年缠绵病榻,根本不过问朝政。驾崩的时候,甚至连传位诏书都没有。但立长一直以来都是北燕的规矩,等到太子继位时,太子也就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按照父皇的吩咐,将有关于我母妃的一切全都葬在他的陵墓之中。至于宸妃,怕也就是昙花一现。在父皇的心里,也始终就是我母妃的替代品。”
“可是你父皇不知道的是,你早就将宸妃当做你的亲生母亲了是吗?”
简玉珩没有回应,但凤青浅知道,简玉珩虽然没有回应,但有时候却比回应了的更真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