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连半个时辰都不到,燕末就转去了太子的钟萃宫。
燕述见到她表情讶然,打了个楞后连忙命人沏茶,“琛儿今日随少傅去国子监了。”
燕末抬手遣退伺候的宫人,“臣妹此来不是找琛儿的,而是找太子皇兄你。”
她淡淡看着燕述,开门见山道,“皇兄,可愿当皇帝?”
语气平常淡然的仿佛不过是随口一句问候,太子倏然大惊,面上渐渐凝了一片肃重。
沉默许久,他忽然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本宫心里明白,父皇这些年对本宫越发看不上眼。”
他从来都不是父皇心里那个称意的储君,不管他自幼如何努力,他比不上凌厉果决的嫡妹,更比不上众望所归的“君大公子”。
甚至,他的儿子都比他更像个储君。
燕述比君珩还要小三岁,给人的沧桑感却好似已过而立之年,有些无形的东西快把他压垮。
犹疑半晌,他涩然开口,“少傅他……”
“不论是太子皇兄还是琛儿接那个位子,君珩永远是臣。”燕末打断了他未了的话。
“多谢皇妹,只是,我累了。”
他从“本宫”转口成了“我”,燕末会意,也不再强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