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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箬汤耷拉着双肩跪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向那道,似乎若有若无的身影。
算了,也许只是一个路人呢...不,肯定是个路人的。只是自己现在的这种模样...谁见了都会避让三分的吧...
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自己变成这种模样的呢?
她仰望那明亮的月光,静静的看着那云层中的残月,只觉这一切,似乎是上天在和她开玩笑一般,从幸福的顶端,跌落到那绝望的低谷,仅仅刹那...
垂首自嘲一笑,满是伤痕的双手稍稍一碰那凹凸不平的地面,便如触到尖刺的植物一般,猛的缩回。而那因为慌乱之下做莲子粥而被烫伤的臂膀,被那寒风划过,就如那无数利刃切割般的,撕裂的疼。
在箬汤的余光中,那人静静的走过。她不曾注意,那个人,脚步顿了一顿,然后又离开了。
阿暝哥...
她低声喃喃着,眼角的泪,悄悄滑过那有些苍白的唇角,咸咸的水珠,流入口中是那么的苦涩。
本快走过暝府的脚步声,忽然间消失了。似乎是那人想起了什么停在了原地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变得急促,而且离她,越来越近...
“箬汤?”
在箬汤的情绪沉于低谷之际,一道浑厚的男声,在她身前的不远处响起。
她听到这道莫明有些紧张的声音,迷惑的抬起头眨了眨眼睛,问到:“阁下是...?”
“你是不是叫箬汤?”那男声继续响起。
若在白天的时候,箬汤快一些到院门,便能记得这声音的主人有些熟悉。可惜,她慢了一些。
“我...”箬汤紧紧的抿住了唇,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思绪。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和阿暝哥是什么关系?
那人看了看四周,似乎有些着急。他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鼻中的气息喘的很粗。
她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只觉脖子后面被什么击打到一般,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记得,那双黑色的,棉布鞋...
...
却在此时,一栋宅院的深处,还闪烁着微弱的烛光。
寂静的夜色中,传来了一道急促却又微弱的脚步声。
“主上!”
“任务...完成了?”
咔嚓嚓嚓——
那屋中石墙莫明的传来一阵响动。若不是仔细的看去,谁又能知道,这宅中还有这么一道石门?
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有些枯瘦的身影。
“回主上!一切都打理好了!”那站在枯瘦身影对面的人,单手抱拳,单膝跪地。
嗯...
那枯瘦的身影,似乎是从鼻中重重的喷出两道浊气。
半柱香的时辰后...
“辛苦你了,做了十年的暝夫人...你的青春年华,都浪费在这个上面了...”
那跪着的身影,惊慌道:“能为主上办事,是属下的荣幸!”
“那你...还记得你本来的名字么?”枯瘦身影的那男子,眼神如孤狼般散发出闪烁的寒光,盯着那跪着的身影。
“属下...不曾有名字。属下的命,都是主上给的!”那单膝跪地的身影,猛的将另一只膝盖也重重的杵在地面,虔诚的拜了下去。
那枯瘦的身影自嘲一笑。“孤与叶氏对抗二十余年,总觉茕茕孑立,于是培养了你们,为孤做事。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回报,而你...”他看向了那道身影,继续道:“你...就继续回去做你的暝夫人吧,忘记过去。只需时不时与孤汇报情况便是。”
“主上...谢主上隆恩!”
“走吧,快天亮了。”那枯瘦的身影,走向那活动的石墙,消失在黑暗中。
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箬汤是被清晨的鸟鸣给吵醒的。
“嗯...?”她只觉浑身有些僵硬,想活动活动手指的时候...
“别动!”
听到这声音,箬汤给惊得一身睡意全无。这...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中只道不妙。
难道昨夜...
忽然,掌间传来的丝丝疼痛使她不由自主的向床边看去。
只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拉着自己那受伤的右手,另一只手捏着银质的镊子,正蹲在那边,细细的为自己清理那满手伤痕中的瓷渣。
“你...”除了暝月,她还没有被其他陌生的男子给拉过自己的手。情急之下,清秀的脸颊不由得有些微微的涨红。
那男子只是用那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为她细细的清理。“忍住,待会可能有点疼。”
箬汤微微一愣。
待得她还未反应过来,便有一阵阵清寒的凉意,滑过掌心。这是...
清凉的感觉还未过去,就有一股无法忍受的,火辣辣的疼,从掌心的伤口处,渗透进了心里。
“唔——!”一道闷哼,箬汤紧紧的皱住了黛眉。
那男子用惊讶不解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这女子...有些要强啊,怪不得月兄对她有些好感了...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可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