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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春雪

“吃都吃得无聊了。”童小月撅着小嘴嘟囔着。

“忍一忍吧,很快就不无聊了。”林阳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脑袋,顺手在她脸蛋上掐了一把,“我有一种预感。”

“雪越下越大了呢。”童小月抬起头,看着天空的烟气袅袅。

“是啊,什么时候会停呢?”林阳说,“这个季节下起雪来,不太正常。”

“在我们的世界有一个传说。”一路上极少说话的夕臣破天荒插起话来,“在有大事要发生的年代,都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比如天灾人祸,或者各种天材地宝源源涌现,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好像和那种差不多,估计是要有大事要发生了。”

“哎呀,没看出来呀!”一旁的苏雅一惊一乍地笑起来,她已经不似最开始那样刻意端庄,但一举一动间依然是贵气满满,“夕臣还能分析出这些事情来。”

夕臣看了苏雅一眼,仰起头来说:“那是当然了,我只是不想说话,又不是真的傻。”

“哦呵呵。”苏雅捂着嘴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夕臣挑眉问道。

“你若是不说,我们还都以为你真傻呢!”苏雅捂着嘴,但眼中流出许多的狡猾。

“你是不是欠打?”夕臣淡淡地问,虽说苏雅很强,在整座世界的所有上位神中都排得上号,但是对于夕臣来说,依旧不是一合之敌。

“林阳大人~”苏雅惊慌失措,赶紧躲到林阳的身后去。

“别以为躲在大人身后我就不敢打你了。”夕臣这样说道,但是却根本没有一丝要出手的迹象。

“粗鲁。”苏雅不屑地说,“果然还是碧萝适合你,我们赶紧办完了事情回去,你好好和你的碧萝一起玩吧!”苏雅这样说道。

“哼。”夕臣也没有回话,只是冷哼一声。

“好了,别闹了。”林阳终于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吵闹,“快到了。”他用下巴点了点前面,一座城市的轮廓出现在漫天的雪烟中。

“那座城里有什么?”苏雅问。

“不知道,不过既然夸祖都去了,我们也跟着去好了。”林阳说,“希望能有一点惊喜吧!”

......

一个少年站在由深蓝发紫的材料建造的建筑物前,看着天空,那建筑物上点点星光就算是在雪天都不会被掩盖。

少年皱着眉,眉眼间有不解,和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忧虑。

“下雪了,为什么?”他喃喃自语。

按照他的估算,今年的最后一场雪应该早在一个月前就下完了,这是最简单观天象,根本不会有任何的误差,那么这场雪背后就有很多的问题了。

“运婴啊。”一个老头子从门内走出,虽然驼着背,但好歹中气十足,精气神也还不错。

“师父。”少年景运婴看着从身后大门走出的师父,没有行礼只是轻声叫了一声,他们师徒之间从来不存在任何礼节。

“在观测什么?”老头子问。

“这场雪来得太早了些。”景运婴看着天说,“或者太晚了些?”

“这些事情有什么好在意的。”老头子笑了起来,陪着他的徒弟一起看着天空,“有些事人力是不能及的。”

“在遇到人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时呢,我们只能接受它,然后试着去让它向可以控制的方向发展,这才是我们能做的。”星堂现任殿主,也是景运婴的师父景庆权说。

“这场雪之后,我看不见未来了。”景运婴皱着眉,眼神伸向不知多高远的地方。

“那抛开这场雪呢?”景庆权问。

“什么也看不见。”景运婴蹲了下去,捂着眼睛,有眼泪顺着指缝流出来,落到地上的积雪里,化成两颗冰珠,不知是累得还是怎么样。

“唉,你师父我是老了,也懒得去看那些东西,不过如果你看不见的话,我想我也看不见了。”景庆权也跟着蹲下说,“不必纠结于眼前的事务,还有更长远的东西可以打算。”

“师父。”景运婴叫了一声。

“嗯?”

“你什么时候会死啊?”

“该死的时候就死了。”

“你怎么不算一算?”

“死期这个东西有什么好算的?”

“起码好有个准备。”

“这世界上唯独生死两件事不用准备,赤裸裸地来,光秃秃地走。”

“好累,你一直都背负着这些东西吗?”景运婴终于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满是泪水,眼中还是像泉眼一样止不住地流出温热的泪来。

“有些事情是在你的师祖,也就是我的师父死后我才背负上的。”景庆权笑着说,“只不过你是在我没死的时候就背负了,差别不大。”景庆权笑着,不知道是换乐还是别的什么,“不过你既然很年轻嘛,就要多背负一些又没有什么关系,你师父老了,背不动了说不定会被压死。”

“师父你刚刚还说赤裸裸地来,光秃秃地走呢。”景运婴去气愤地说。

“对啊,所以我才把那么多东西都交付到你的身上,只是这身衣服暂时还不能脱,太冷了。”这一老一小师徒二人的对话渐渐又偏离了正常人的范畴,渐渐又进入了他们师徒二人专有的对话节奏。

“我脱我也冷啊!”景运婴抬起胳膊抹了抹眼睛。

“你年纪轻轻的冷个屁,我年纪大了才会冷。”景庆权不屑地对景运婴说,“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火气才旺,冬天就光着膀子从雪地里走。”

“行了师父,你不要吹了。”景运婴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师父的回忆,“我是没见过师祖,但是从你老了之后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年轻时候是什么衰样子。”他撇着嘴,一脸不屑,然后突然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比我还要衰。”

“你知道个屁!”老头子景庆权吹胡子瞪眼,不知是愤怒于被揭了短,还是愤怒于被打断说话。

“还我知道个屁,师父,你看你现在这个小体格子,不吹牛地说,我一巴掌能给你扇飞十几米去。”景运婴毫无身为徒弟的自觉,尊师重道紫格子恐怕也早已被他丢在脑袋后去了。

不过说起来,无论是景运婴还是景庆权好像都没有给予“尊师重道”四个字足够的尊重,甚至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四个字。

“你个逆徒,还想打你师父!”景庆权愤怒地点指景运婴的额头。

“师父,时代变了。”景运婴大声地喊道。

这不是他说的话,这是从一个弑师成道的英雄传说中听来的,还是小时候景庆权给他讲的故事。

至于为什么弑师还能被称作英雄,就不得而知了。

“你个臭小子,是铁了心的想宰了我啊!”景庆权痛心疾首,眼含热泪。

“行了师父,你别装了。”景运婴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揭穿自己师父的浮夸演技,“我都能猜到你对我师祖喊这句话的样子。”他眼神轻蔑,满眼的胜利者的光,“可能还不止一遍。”他又补充道。

“胡说八道!”老头子吹胡子瞪眼,但从眼神来看,显然是有些底气不足了。

“师父啊,俗话说知父莫如子,你这点被有意埋藏在你心底的小小的秘密,我都早已看透了。”景运婴伸出小指,拇指顶在小指尖上,只漏出一小点给景庆权看。

“哼!”景庆权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再不说话了。

“妈的,雪又大了,要死人啊!”景运婴抬头看着天,骂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