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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些姑娘们又在看你呢,眼神幽怨的呢。”白煠轻声对身边的毕方说道。
一听这话,毕方是瞬间就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吧?她们可能是......看别人的吧......”毕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那些曾与他有些瓜葛的姑娘们好像真的是目光一直在随着他走,即使他在心里已经求了几万遍“姑奶奶们高抬贵手让我活命别再看我了”,但是那些多多少少带着幽怨的眼神怎么会那么轻易饶他一命?
“看谁?”白煠轻笑着问。
她越是笑,毕方就越是慌,到最后干脆就两股战战,不敢再看自己的媳妇儿了。
“看......看你吧,毕竟我媳妇儿是公认的锦州第一大美女,她们应该是羡慕你的美貌,所以才一直看着你的,你看你看。”毕方终于找到了一条说得通的路子,轻松了不少。
“嗯?”白煠还是那样笑着,眯着眼。
“肯定是看你的!”毕方斩钉截铁。
“好吧。”白煠竟真的就这样算了。
毕方偷偷地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看不懂自己这个已经过门半年的媳妇儿了,有的时候本来他认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到了她这里就要死缠烂打,刨根问底,而有的他认为很重要的事情,她却并不追究,甚至还云淡风轻。
太看不懂了,这哪里是一个刚刚十七岁的小姑娘的做派?明明就是已经当了几十年高贵夫人的高深手腕,随手一抓,就将他这个二十岁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拿捏得死死地。
但是一码归一码,自从娶了白煠之后,毕方对自己那是高标准严要求,真的就再没和任何一个别的姑娘怎么怎么样,甚至他的几个兄弟来找他喝酒,都去那种“正经酒楼”了,就怕自家媳妇儿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不高兴了。
对于毕方婚前婚后截然相反性情大变的派头,他的几个兄弟曾联合向他讨教过,想要看看究竟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能把他拿捏得这么死。
只是他们得到的答案有些不太令人信服。
“靠自己啊,我媳妇儿可从来不管我这些事情,只是好容易嫁了过来,总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毕方是这样说的。
当兄弟们问起那些曾与他有过故事的姑娘们时,毕方总是会露出追忆的神色,说“年少的都过去了,人总要成长的嘛”,那眼神深邃,像极了大哲学家。
“你在想什么?”白煠见毕方有些走神,问道。
毕方猛地回神,摇头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白煠盯着毕方那张做贼心虚的脸,轻叹一声道:“算了,不走了,再走夜间前到不了青口城了。”
“啊?那上轿吧。”毕方率先转身,走到一直跟在他俩的轿子前,拉开了遮轿子的帘子示意白煠先进,一副嘴脸谄媚至极。
不过这一副画面落在别人眼里,却是真的甜甜蜜蜜,不知羡煞多少花季少女,若能得此夫君那必定是一生幸福了。
白煠坐在轿子里,看着街两旁匆匆走过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总觉得思绪万千,但是没有什么具象的思维。
“叶儿,你想什么呢?”毕方问。
“没想什么。”白煠说。
“那是想什么呢?”
“就是没想什么。”
“好吧好吧。”
于是轿子里又陷入沉默。
“方儿。”白煠叫了一声。
“啊?”
“你说那些被你伤了的姑娘们,会不会想打死我呀?”白煠狡猾地笑着,眼睛眯成一条月牙。
“啊,我......不知道呀。”毕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只能这样说。
“那你知道什么?”白煠问。
毕方很尴尬,此时此刻他说什么都不是,不过也没有必要说,因为很快白煠就会手一挥,说“算了”。
果然,白煠真的回过头去,带着笑意再次看着窗外。
“算了。”她轻声说。
每次都是这样,在毕方认为十分严肃的问题上白煠总是表现出异常的宽心和不在乎,且每次在他窘迫的时候,她综合适时地说出那句“算了”。
这让毕方面对自己的媳妇儿时更加的小心翼翼,生怕有一天他真的不小心触了自己媳妇儿的底线,导致一系列严重的后果。
“这次省亲回来,我带你去日京转一转。”毕方说。
“日京?去那里做什么?”白煠问。
日京城对于她来说是个极度陌生也不是很感兴趣的地方,若不是今天毕方突然提起来,她可能在未来的很多年里都不会想要去这个地方。
“玩一玩转一转啊,说起来你也嫁过来半年多了,还没有真正地带你出去玩过一次,这次回来带你好好玩一玩。”毕方说。
“啊,这么好?”白煠又笑了起来。
“我不一直都这么好?”
“嗯......是啊是啊。”
......
宫长羽所带的一队人马已经走出了很远很远了,但看样子他们还是没有返程的意思,依旧向前走着,再回望已经是完完全全的茫茫一片,是一片真正的荒芜。
草原的大祭司不是很舒服,他总是能想起那日几乎将草原人灭绝的风暴,草原的最后希望差点都折损在这里,彻底灭绝。
看上去同行的三十几位草原的男人们同样有这样那样的不舒服,面色难看。
“大祭司从深入戈壁开始就脸色很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宫长羽细心地问。
“公子费心了,身体没有不舒服,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大祭司看上去是想笑一下,但终究是没笑出来。
“大祭司还是应该放宽心。”即使是知道大祭司因为什么而苦恼,也知道这种苦恼根本不是三言两语甚至都不是言语可以宽慰的,但宫长羽还是开口安慰道,“人总归是没了,总不能一直沉浸在他们的故去中,若是一直沉浸在悲伤中,那刚刚到了一个新的环境的欢喜就被冲散了。”
“公子说得是。”大祭司点头道。
但就像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那样,谁的悲伤也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就轻易散去,若是那样的话,悲伤还有什么痛苦的呢?
“我感觉快要找到了。”宫长羽突然勒马驻足,看着四周的环境。
“嗯?”无论是大祭司和宫长羽带来的手下都很惊讶,这才过了半个月,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走吧。”宫长羽转转脑袋,确定了一个方位,继续驱马前行。
大祭司心里也在犯嘀咕,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好像有点邪门,几百年没有见过天日的东西,连历史文献都没有甚至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仅仅凭着自己的感觉就能知道准确的方位并且找到它?这实在有点令人难以相信了。
不过就算是这个宫长羽是在自娱自乐,或者仅仅是他的臆断,那大祭司也很乐意陪他玩下去,毕竟作为他的救命恩人,无论是有什么想法,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戈壁的天空还是没有云,放眼望去都没有一片,于是那天那场暴风雨就显得非常古怪,那等足以杀人的风雨不应该在这种环境之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