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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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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辈曾在这里战斗过,但不知道是与谁,没有任何的历史文献可以让我查阅,那段历史像被隔离开来,我找了很多典籍,都没有关于我的祖辈的资料。”宫长羽骑在马背上,对着身边的草原的大祭司说。

因为照顾到大祭司的身体,所以他们的速度也稍稍地放慢了,本来宫长羽是绝对反对大祭司这老胳膊老腿的跟着凑这个热闹,但是无奈这名草原的领头人实在是太过于热心,一定要亲自跟过来才肯罢休,无奈只能带着了。

百余骑的内陆人与三十多草原人走在一起,泾渭分明。

一边精壮孔武,另一边矮小精瘦。

不知道在什么时刻他们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但好歹是草原人的一片热心,宫长羽还是心存感激的。

“什么资料都没有?”大祭司问道。

“没有,关于我祖辈所遗留下的东西我都是偶尔从家族的书房最深处得见,是什么没有说,为什么会遗落戈壁也没有说,只说了有这么个东西,并且还告诫后辈不要去寻。”宫长羽四处观望,已经到了上次他们搜寻过的边缘,再往前就是还没有搜寻过的地方了。

“那你为何还要寻找?”大祭司问。

“因为总想看看祖先的风采吧,在我出生之后,对于我的祖先的所有信息都毫不了解,甚至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跟我提起过我的祖先,若不是偶尔从书房深处得见那本文献,现在的我们与我们的祖先都是完全形成了一个断层,像是完全不同的两方人被强行拼接到一起,各自没有各自的历史,各自没有各自的未来。”宫长羽说,“如果能找到那些我的祖先曾遗落的东西,说不定可以看到关于我祖先的历史,他们或许辉煌,或许没落,说不定还曾站在这世界之巅。”

宫长羽看向大祭司,笑了起来,像是开玩笑。

但是他眼中的光却是真的,他充满着希冀。

“公子,容我多嘴一句。”大祭司看着宫长羽的眼睛,“若是你的祖先留下文献不希望后辈染指那些东西,那我觉得还是真的不要染指,因为没有人会想去坑害自己的晚辈子孙。”

“我都懂。”宫长羽看着前方,笑了起来,“但他们也该想到总有叛逆的后辈啊。”

这一刻,他显得野心勃勃,也不知是何来的自信,何来的野心。

“也对。”大祭司也笑了,“只是茫茫戈壁,你又怎能确定那件东西的位置?”

“我不能确定。”宫长羽直截了当地说。

“不能确定?”大祭司很疑惑,因为在什么都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就这样义无反顾地朝着某一个方向前行几乎是一种极度不理智的做法,因为找不到的概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是的,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有那么一件东西而已。”宫长羽勒住马,调转了一下马头,又向着另一个方向前进,“但是我可是他们的子孙啊。”

宫长羽云淡风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自信,像是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一般,始终目视前方。

大祭司若有所思,没有再说话了。

“我走的每一步,都应该与他们是心灵相通的,我每一个下意识的决定,每一个念头的生出,应该都与他们的想法是相通的,所以我只管走就好。”

“走得够远了,自然就到了。”宫长羽像一个虔诚的宗教信徒,坚信着自己的每一次踏步都是正确的,每一个念头的生出也都是正确的。

“有理。”大祭司如是说。

他也只能这么说,他很不解为什么一个年轻人会这样的英姿勃发,对自己是如此地自信,自信到连思考都不愿意,仅凭自己的第六感就要去寻找他那虚无缥缈的目标。

甚至每一步踏出都是那样斩钉截铁,像是战场上义无反顾的战士。

“我在想,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宫长羽似是在与大祭司说话,又似在自言自语,“会不会是一把锋利的剑,或者一根无坚不摧的长矛或是坚不可摧的盾?”

“说不准还有可能是某些掌权者的东西?”宫长羽念叨着,眼神狂热,他太想知道自己的祖先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了。

他们究竟是出身高贵的贵族,还是低贱的平民?是高傲的骑士,还是卑微的士卒?

说不定他们遗留下的,是他们曾经的一切啊!

而且不仅对于自己家的祖先,就是对于整个世界的历史宫长羽都很好奇。

因为他在见到自己家祖先的文献之后,便想方设法查阅了很大一部分历史典籍,但是从六百年前到三百年前的这个时间段的历史极其模糊,没有一个具体的人物名字出现,没有一个具体的王朝出现,甚至没有一个家族生灭的记载,仅有的寥寥几笔倒不像是为了记载历史,而更像是为了让这段历史不至于像断层一般突然消逝,然后在三百年后又突然出现一样。

有一种掩耳盗铃,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可这些历史文献都是谁记载的,就又都是个迷。

按理说,每一洲每座城都应该有自己的记录历史的人,然后在他故去或者卸任之后传给下一代记载者,一代一代周而复始。

但就六百年前至三百年前的那三百年的空窗期总不可能每个城市都没有历史文献的记载,这太不可思议了。

就像是某个存在强行将那三百年从时间的长河中阻断,让它就这样消散了,让它不曾存在过,但偏偏没有彻底抹除干净,或者说没办法彻底抹除干净,而留下了一点点模糊的蛛丝马迹。

——那些蛛丝马迹每一条都在模糊地提到着一个人,就是最近突然出现的“夸祖”。

那本是从四百年前开始出现的名字,一直在那段被抹除的历史当中狠狠地扎根,就算剔除了整段历史,这个名字也依然存在于那里。

一百年的时间里,他从震惊世界到销声匿迹,然后蛰伏了三百年,又再度出现。

那么他宫长羽的祖先挣扎着在那段被抹除的历史中留下的一点点的东西,会不会与那恶鬼有关?或者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如果有关,那会是何种关联?

敌人,或是战友?

宫长羽越想越是激动兴奋,已经等不及要看看祖先遗失在这片苍茫戈壁的到底是什么了。

大祭司不了解内陆的历史文化,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这样违背祖先的意志有些不太好,但总归没有再说话。

“大祭司在草原,是否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宫长羽突然开口问。

“什么经历?”

“就是这种寻找先人遗物的经历,这个过程真的很令人兴奋期待。”

“草原上只有冻土,就算是我的先人们想要遗留什么,恐怕也只能留在自己家的土房子中,若是遗留到外面去,保不齐哪天就被冰原上的狼崽子们给当做战利品捡了去。”大祭司苦笑道。

“那还真是幸运。”宫长羽笑道,“若是我的祖先能把这些东西遗留到自己的家里就好了,还省得我出去找。”

“我想无论是遗留到外面还是自己家里,总归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大祭司说。

宫长羽看着远处,就不再说话了。

......

“夸祖已经有超过半个月没有动静了,只是为什么还在这座城里逗留?”林阳看着不远处在武馆教武的夸祖,心中有些疑惑。

“是因为那草原的孩子?”他转眼看见了一旁坐着的麻衣小孩。

夸祖此时的行为有些不符合常理,按照他以前的行动规律,只要这座城里不再有他想杀的人了,他就会直接离去,到下一座城去,就目前情况来看,夸祖显然已经失去了目标,但是却并没有选择离去,无论怎么想都是反常的情况,唯一可以说得通的解释,就只有是因为这个孩子了。

“他在顾虑这个孩子?还是有别的想法?”林阳不知道,只能一步步看。

小孩坐在那里百无聊赖,他觉得这个瘦弱的男人这几天变得很反常,无论是眼神上还是神态动作上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无论做什么,动作眼神中都会有一点点像火焰一样的东西流出来,像是他燃烧的动力一样,现在那个东西没有了,像被水浇灭了,只剩下一股糊味,令人难受。

但奇怪的是小孩只知道难受,却不知道难受在哪里,甚至连这个男人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他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他的行为和语言或是眼神已经变了太多,渐渐地开始有一种类似于焦虑的东西出现。

小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成年男人的眼睛里会有这种类似于焦虑的情绪,几天前他的眼睛里还很干净,没有这些杂质。

所以在结束了武馆一天的课程之后,木剌铁儿终于忍不住拽着夸祖的衣袖问道:“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看你现在很焦虑。”

“焦虑?我为什么要焦虑?”夸祖眉头一挑,反问道。

“我不知道,反正你的眼睛和你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焦虑。”小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