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家吗......”大祭司低头不语,对于这个词汇,他也充满着向往,听说内陆的家,都是温暖的。
这里的天空比想象中的还要更纯净,更蓝,白云也好像更加软绵绵,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
......
阿拉罕睁开眼,发现他自己竟没有死去,这可真是个奇迹。
但是极度的脱力和头昏脑涨同样也说明着他的身体状况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乐观,他想起什么,于是皱了皱眉。
果然,头上缠了很多很多的绷带,把他的头绑得紧紧的,额头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就这么一个小动作,他头上的伤口就被撕裂开了。
“嘶~”阿拉罕倒吸一口冷气,抬起手来却也不敢碰伤口的位置,那一下剧烈的疼痛可足以钻心让他后怕了。
他尝试着坐起来,却失败了,他的身体太虚弱了,只能躺着活动活动脑袋,四处看看。
有好多草原的族人和他躺在同一间屋子里,虽然并没有见过,但他明知道这就是房子。
太温暖了,也太大了,阳光还顺着一个镂空的格子射进来,屋里亮堂堂的。
屋子大得很,能躺下十几个人,还有那么多的空余,这在草原上,是怎么敢想的事情啊?草原的房子都是用土石垒成的,没有这种镂空的可以照射进阳光的格子,在那里完全地封闭才是主要的,因为太冷了,只有完全的封闭才能让冷风不会灌注进屋子里将他们冻死,才能让他们睡个好觉,不至于一夜醒来全身都僵硬。
内陆,真好啊!
“阿拉罕!”有人叫他。
“嗯?”阿拉罕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与一道目光对视上了。
“你也醒了啊。”一个男人向他笑着,只是把头微微抬起了些,可能也是真的起不来身了。
“啊,我还是最先醒过来的?”阿拉罕有些小得意。
“是啊,我俩应该是最先醒过来的了。”那个男人又努力地将头抬高了一些,扫视一周,“不过这个屋子里好像只有十几个人,我们几百人呢,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可以这样安置我们?”
“是啊。”阿拉罕感叹道,“不过,我们是不是已经到了内陆?”他很疑惑,如果不是内陆,那这里是哪里?如果是内陆,那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这是很严肃的问题。
“不知道......如果这部是内陆那这是哪里啊?哪里还会有这么大的房子和这么温暖的地方?”那男人猜测道。
“唉,不管了,反正有人救了我们,总不能是想害我们,到时好好报答就是了。”阿拉罕又躺了下去。
“也对。”那个男人把头放到地上,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好像动用了他全身的力量一样,龇牙咧嘴,甚至还呻吟一声,“啊,我感觉满身都是寒气,全身的肌肉都好疼,而且没有力气,那场雨太大太冷了。”
“我也是,动不了。”阿拉罕说,“而且我的头还被石头片给开了个口子。”
“真惨。”男人说。
“再睡会吧。”阿拉罕又闭上了眼睛。
......
大祭司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汤上面飘着一层油花,闻起来喷香,十分诱人。
这种汤,在草原上可是只有盛大的节日才能舍得做一次的,平时草原人的伙食中可没有半点油水。
他试探着喝了一口,很热,但是很鲜美。
不,太鲜美了!
这比草原上那枯瘦的羊肉炖出来的肉汤要鲜美无数倍!
“这汤......”大祭司一脸惊讶,看着那名看着他喝汤的年轻人。
“怎么了?”年轻人还以为是汤有什么问题,心头紧了一下。
“这是什么汤?我这辈子都没喝过这样好喝的汤。”大祭司真诚地问。
“普通的鸡汤而已。”年轻人皱皱眉,有些心疼这个老人,一生百余年的时间,竟然连一口鸡汤都没喝过吗?
“鸡汤?”对于大祭司来说,这个词汇十分陌生了,“那一定是很昂贵的食材吧?”
年轻人摇摇头说:“再便宜不过了。”
“怎么可能......”大祭司感觉难以置信,看着碗中泛着油花的汤,陷入沉思。
“老先生你随便喝,还有很多,管够。”年轻人笑着说。
大祭司终于不再沉吟,将手中的汤一饮而尽,然后对年轻人说:“汤我就不喝了,如果剩下很多希望可以给我的族人们尝一尝,他们也都没有喝过这鸡汤。”他只喝过一口,就再也忘不掉这个叫“鸡”的东西,太鲜美了。
年轻人把碗递给一旁站着的侍女手中,侍女心领神会,端着碗走了。
“老先生不用顾虑,鸡汤这个东西,你想要多少我们就有多少,你们族人的那一份我们也带出来了,也管够。”年轻人说。
“实在太感谢。”大祭司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再次道谢。
“老先生您总是这样说,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年轻人无奈地说,“不如这样,您给我讲讲关于草原的事情,就当是还我这鸡汤了?”
“草原?那有什么好讲的,整片草原都还不如这碗鸡汤值钱。”大祭司摇头说道。
“对于您来说,鸡汤是新鲜东西,可对于我来说,草原也是新鲜东西呀!”年轻人说,“您权当讲故事了,您讲,我听。”
大祭司看着这个年轻人很久,一直盯着看,然后他笑了起来,点头说:“好好好,我就给你讲讲关于草原的故事。”
......
“你不是去日京城了吗?”夸祖看着木剌铁儿,很无奈。
“我又不去了。”木剌铁儿说。
“为什么不去了?”
“有人跟我说,就算是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我不是早和你说过?”
“可是我不相信你,因为你好像一直在害怕。”木剌铁儿说。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为什么那样抗拒日京城?”
“抗拒日京城?不,我抗拒的从不是日京城。”
“那你抗拒什么?”
“我抗拒黑暗!”夸祖看着木剌铁儿的脸,眼睛像是要掉出来。
“可这到处都是光明。”木剌铁儿张着双臂,转了一个圈。
“这不是光明,这是阳光,刺眼的阳光。”夸祖说,“这不叫光明。”
“那什么叫光明?”木剌铁儿不懂这两样事物之间的区别。
“让人能看见希望的,才叫做光明。”夸祖说。
“嘿嘿。”木剌铁儿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夸祖不解。
“我笑果然内陆的人和草原人就是不一样,连说话都听不懂,很有哲理的样子。”木剌铁儿说。
“你是在讽刺我,还是在嘲笑我?”夸祖挑着眉,问。
“没有没有,我是真的觉得你说的话很有哲理,如果大祭司在的话,他一定会听懂的。”木剌铁儿发现自己好像被误会了,赶紧摆手解释道。
“听懂个屁。”夸祖转身就走,“带你吃好吃的去吧,没事就别乱跑,省得被人吃了。”
“噫!”木剌铁儿打了一个寒战,“你们内陆人还吃人的吗?”
“不仅吃人,连骨头都能吃掉,连血液都能喝光!”夸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我后面,省得被人吃掉了。”
......
林阳回到住处,是一间酒楼,住的是最好的房间,而且摆了一桌子的吃食。
“小月啊,你又在吃。”林阳有些无奈,他发现只要有吃的的地方存在童小月都会一直在吃。
“啊,反正无聊。”童小月顺手塞嘴里一颗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