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为什么会有这个仪式?”
“那时还没遇上你,只觉得他还不错。”
“遇上我?”夸祖一脸迷茫,“这世界上比我差的人真的很少,若是要死一批人,我就是最该死的那个。”
白煠摇着头,不停地摇着头。
“你的眼睛里有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东西,你有情感、有愤怒、有恐惧、也有悲伤,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人该有的东西。”她说。
“可这些谁都会有。”
“不,我只见过你有。”
“怎么会。”夸祖笑了,觉得白煠是在安慰他。
“只有在不以利益为最基础动力的人身上才会有这些东西,你心里想的那些人,我都看不到。”白煠说。
夸祖不懂,但若是有一个其他人听见她说的这一番话,都很难会相信这是一个十六岁小姑娘所说出的话,且无论对错,格调确实很高。
“可能是你没看清楚?”
“可能是吧。”白煠说,“但起码这些吵嚷着抢破了头也要与青口城联姻的那些城市的世子们或者他们的父亲总归是这样的人。”
“令人恶心。”白煠补充道。
“那你为什么要同意?”
“都说了啊,所有人都一样,他们还相对来说好一些,我为什么不能同意?”
“可你现在又想反悔。”
“是的,因为我遇到你了。”
“怎么又说回来了?”
“你自己说回来的。”
然后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三天之后,你也去锦州吗?”白煠突然问道,问得并不直接,但表达的目的很直接。
“我去做什么?”说这话时,夸祖有些难受,他本不想说这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看我与另一个人的婚礼,然后看我被万夫所指。”白煠笑着说。
“我不去。”夸祖说。
他不想看,也不敢看,更不愿看。
“那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今生永别。”白煠说。
“你再不回来了吗?”夸祖问。
“回来,但是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为什么?”
“我不想。”
夸祖心如刀割,但那是白煠自己的想法,她自己不愿见他,他有什么办法?
“那你走吧。”夸祖转身进了草棚子里,关门前还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给你时间考虑,如果想通了就来找我,在青口城做一名武师或者别的什么都好,你就是大人物了,再不是贫民。”白煠几乎是喊着说完最后一句话,也转身就走了。
夸祖很疲惫,他坐在草垛子上,从怀中掏出一个草绳编织的扣子,像两只牵在一起的手。
他总要想起那张脸,比起那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差了十万八千里的那张脸。
他又把扣子揣回怀里,躺下睡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