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不知欠了她多少,这辈子要这样还。
喝醉了,在他面前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她还委屈上了?
他的委屈跟谁说?
无声地叹口气,高大的男人索性半跪在地上,消毒以后,又给她擦了活血化瘀的药膏,这才去洗了手,回来没做停留,一把又把楚辞抱起来,去了她的卧室。
屋里温度适宜,不盖被子也没事,迟峻拿了一条薄毯,搭在她的腹间。
在床边坐下,大手擦去她的泪,她颤动的睫毛似乎在勾着他的心,迟峻没忍住,一点点靠近……
楚辞突然睁开眼,泪眼迷离,准确无误地叫他:“迟叔……”
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迟大总裁被吓掉了三魂五魄,喉结动了动,猛地直起身子,一秒变面瘫脸:“我在。”
楚辞微微弯了唇角,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迟叔对我很好,你就放心吧,我会听他的话。”
迟峻深吸一口气,才能压抑心底无法言说的委屈和愤怒。
楚辞去拉他的手,撒娇:“奇叔,你多回来看看我嘛,人家好想你……”
所以说,孩子不能惯!这都多大了,还撒娇——迟峻黑着一张脸,暗暗给自己立规矩,以后自己孩子肯定不能这样,这赵奇一点儿分寸都没有。
岂不知日后最没有分寸的人,就是他自己。
迟大少没有哄过人,也不知道赵奇和楚辞日常相处是什么模式——但看楚辞这个样,和赵奇关系肯定很亲密。自己脑补然后吃了一坛老醋的迟峻,看着渐渐平静的楚辞,只能自己心里酸,一点儿办法没有。
楚辞睡着了,睫毛上还带着晶莹的泪花。
似乎她每一次喝醉,都得这么折腾一番——折腾的是迟峻。
迟峻又看了看她伤到的地方,见药膏差不多干了,就把裤筒给她放了下来,然后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脚丫上。
楚辞的脚不大不小,迟峻觉得,自己一把能握在掌心。
肌肤白皙,从纤细的脚踝开始,脚背工起一个微微的漂亮弧度,脚趾圆润可爱,叫足控的人在它面前无法把控自己的欲望。
迟峻轻轻捧起她的脚跟,近似虔诚地在她脚背上印下一吻。
起身的时候,目光又落在她脚踝内侧的淡粉色心形印记上。他伸手触了触,这才发现不是纹身,而是胎记。
胎记长得也可爱。
迟峻微微勾了唇角,又把薄毯给她盖严实了点,最后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才出了房间。
这一通折腾下来,迟峻胸前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浴室里,水雾缭绕,依稀可见一个高大身影,间或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粗重喘息。
楚辞醒来时,天已大亮。
这几天犯懒,不似以前早早就起来。反正没事,她索性又眯了一会儿,口有点干,正好床头一杯水,她喝了小半杯,脑子才开始运转——昨晚她什么时候睡的?怎么没有印象了?
她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迟峻面前已经醉了三次,但昨晚喝酒的事,她记得很清楚。只是,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和迟峻聊天,然后就回屋睡觉了?
确实没有印象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