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刚炸的小黄瓜,叉腰瞪我:“我看着你漱口!”
我有些可怜巴巴,古代用的都是泡软的杨树枝,几次都险些将我牙龈蹭出血来,我一直十分抵抗。
落星渐渐目露凶光,我只能极不情愿地挪到井边打水将杨枝头咬软,点取药揩齿。不过食物的抚慰,让我片刻便忘了刷牙之痛。
红豆粥黏糯松软、清香可口,馒头皮薄甘甜,小菜咸淡正好。
风云残卷扫荡一空,喝盏茶,我摊开自制的笔记本开始盘算消费。除去租金一百八十金,杂物五十金,还余一百二十余金。我将钱袋子打开,把零碎钱币丢进约摸二十金,给了落星做开销细软。
我画图的时候,是谁也不许打扰的。落星便默默坐在我身旁缝绣些花样,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两处卧房里都贴满了华国各式衣装简图,以及对百姓穿着的简评和归类,简直像一个不伦不类的研究室。
凭借妈妈的设计,我开始钻研花样,在保留襦裙的规制上推陈出新,大胆变换布料和颜色。
当冬季系列终于完成,我欣喜若狂地将落星喊到院中,破天荒地点了豆油灯。
明亮的烛火下,一叠图纸平摊在桌上。
“这是阿姐画的?”
落星提着画纸,面露讶色。
“府中年年新衣颇多,可我长这样大,还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花样。”
“自然是本公子,”我有些得意,“这个呢,用了撞色拼接,让原本素色的衣裳多些亮点。你看虽冬季寒冷,可若选轻薄的羊绒便也能同夏季般穿的清爽毫不臃肿。”
落星摇头:“不懂。”
我翻了个白眼,对牛弹琴。
“那你看看可有位置不对的地方,比如袖子缝不上?”
衣服规制并未变,只是换了布料和颜色,又加了些大胆的配饰,所以看上去让人耳目一新。
落星每张设计图都仔细看了一遍,摇头道:“没有,即使有我也能弄好。”
“好!”搁下茶盏,我笑道,“既然无疑,那待会你我同去一趟朱波布庄,选布缝衣。”
朱波布庄东家名朱波,是中十六街有名的布商。
朱波布庄之所以出名,乃朱波常年全国各地奔波,甚至几次去过国境外的琉璃岛等国贸易布匹,所以布庄的布匹常常样式新巧,数量繁多,质量上等,在烟都布庄里属规格偏上。
我们到时恰逢布庄进货。铺中小二来回穿梭,忙的不亦乐乎。
半脚还未踏进门槛,一个机灵的伙计就迎上来:“哟,公子快里边请~”
铺子很大,几乎是三五间屋子打穿连在一块,中间竖起一排排与房梁同高的竹架,上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匹绸缎,五彩缤纷,目不暇接。
虽都是好料子,可我觉得如果就这等倒是负了朱波布庄美誉。思索一番,我给伙计耳语求见掌柜,通报后片刻,伙计作揖,请我进里间。
朱波布庄掌柜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应是朱波家中管事,一撮小胡子透露着油滑。
我作揖见礼,掌柜忙给我点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