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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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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送走吉祥,再回店铺时,铺子前满满当当各色运货板车,落星正在吩咐拖车的人把两袋大米运进后院,一时庭院里人来人往。

“看看,都齐了没?”我把一叠收据塞到落星手中,正好练练她认字的能力。

她便坐在门槛上一字一句地核对,我帮衬着运东西,到了傍晚才忙活完。下午落星已同隔壁铺子的大婶将庭院洒扫过,院落不大不小,茅厕厨房中间是两间卧室。

庭中摆些野橘花盆栽,一口长着青苔的井立于中央,井旁一株秋桂亭亭玉立。

落星点起松枝套好灯笼,燃起的松枝味道不好闻还有些黑烟。

我捂嘴咳上一阵:“豆油灯太贵,我们预算不多,这些日子便先忍忍。等成本一回就换好些的灯油。”

落星递与我一方巾帕,有些疲惫道:“我幼时篾条也燃过倒是不怕这烟,可阿姐有隐疾闻不得,不如还是换回豆油,我多做些成衣补回便是。”

我摆手让她莫说,自己喘了喘适应后就好上些。落星擦拭了刚搬进来的桌椅,又跑去铺床。隔壁大婶送来了吃食,倒是热情好客邻里帮衬。

我掌着灯往店里院中走了一遍。

月色如水倾泻而下,一砖一瓦熠熠生辉,我静静抚摸它们,心中感慨万千。

身后有琐碎脚步传来,似踏碎一地落霜。

“阿姐。”

我回头,落星披一件紫云袖衫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幽幽双瞳剪水,柳叶眉弯弯娇俏动人。秋桂残落自她肩头拉出一道金黄,她盛着一盏浓茶,氤氲雾气衬得她神情有些恍惚。

我提灯立起:“我阿妹怎么这般好看。”

落星掩面,笑声明媚若春花:“阿姐是落星看过最好看的人。”

“得了,过来坐。”我拍拍搁在庭院里的几个木桶。

冬初虽凉风习习却也不觉身冷,我们歪着头看渺渺星云。

今夜万里无云,白月勾弦。

秋桂郁郁葱葱,隐约几点星光洒下,倒也惬意。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我鼓掌:“记性不错,昨夜教的就能背下。不过这观月的心境不同,欲吟的诗歌亦不相同。”

“阿姐如何?”

我饮尽浓茶,举杯长叹:“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进窗棂,我伸个懒腰,听得骨节噼里啪啦响觉得全身舒畅,刚睁眼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的一股香浓甜味。

我蹦跳着穿好外衣出去,院中石桌上摆着两碗红豆羹与一叠白馒头,还缀上些金黄的桂花,甜腻诱人。

我偷摸到桌边,刚想伸手就听身后一声呵斥:“漱口漱口!”

我忙放下手中馒头,笑嘻嘻地看着落星端着两碟小菜从厨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