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几个神官还在前头等着呢。
此刻尝闻低眉顺眼,一个人承受殿下的威压,片刻,方听一句,“下不为例。”
“是。”
他忙恳声。心中暗暗记下,再有殿下往未名殿来,不,是与那琅姑娘一同的时候,他绝计不往这跟前凑……
未名殿外主仆二人走了,殿里头在窗边暗中观察的成琅才是长长的吐出口气来。
高悬的心也跟着落了半落。
“姐姐,殿下已经走了……”
隔着殿门,狸奴悄悄的给她报信。
她听了才心内流泪——原来她竟这般明显?
连狸奴都看了出她在躲他!
“姐姐你没事罢?”
得不到她应声,狸奴还问。
“没,”她出声,使劲揉了把脸,“我没事。”
就是丢了一场脸。
还是丢了个干净彻底。
当着三忘跟前的时候她还分心想着过会怎么找补,没想到三忘一走就这般扛不住……
她那会儿,都做了什么来?
是给他倒茶,与他坐稍近,言笑间颇亲近。
似这般好像并无多少过分,她甚至没有碰到他半片衣角!
若这般无有实质,只消解释一二想来他也可解,毕竟他也是要她在这的不是吗?
叹一口气,她坐回到方才茶案前,只觉是……
悔不能及。
本无甚大的事,这会反而欲盖弥彰越发难再解释。
坐在案前自斟自饮的灌了几盏茶,没过一会,便听外头狸奴来报,说是药神来了。
药神这二日,常常来得突然,她已是有些习惯,听说是她新用的药是药神新制的,他不放心,要日日看着瞧着才觉稳妥。
“快请进来。”敛了心绪,她道。
狸奴将药神请进来,他的随身的小童并不同他一起进来,只等在门外头,药神一个圆滚滚的身子挤进来,便照旧与她诊脉看辽。
成琅十分配合,让伸手就伸手,让吐息便吐息。
这一番看诊,她也不问药神是何结果,只是在他走前唤住了他。
“姑娘还有何吩咐?”
药神一介正经神官,在她面前仿佛比狸奴还多几分敬似的。
成琅便笑一下,神情和和气气,“吩咐什么,是有一桩小事想请教上神。”
“何事?姑娘只管问,小神我知无不言。”
成琅问,“可有一种药,能使神仙记忆有损?”
药神一顿,慎重的一思,方谨慎,“不知姑娘这个有损是指?”
“忘一部分,并非全部,只是有一些记不得。”
“这般药,姑娘想制的话,小神大约也是能制的……”药神斟斟酌酌的,一面说一面看她神色,仿佛怕她下一刻就要这药似的。
他可是不敢给她啊。
成琅笑了,“还真有啊,”她说,“我不要这个。”
药神小小松一口气,“那姑娘是……”
“有这样的书吗?我有几分好奇,上神有这样的书,不若借我消遣打发一二罢。”
她说得随意,药神便又是松下一口气,“当然,”他立刻道,“小神回去便令小徒送了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