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孩子这就去打发他。”陈家二老爷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老夫人却是低头一阵沉思,良久,看向陈青染,淡淡地说道:“来者是客,阿福,请他进来。”
“外祖母,青染想回避一下。”陈青染微微起身说道。
“祖母,咳咳……孙儿有些累了,想先回房。”陈锦程掩嘴咳嗽,虚弱地说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陈青染上前扶着陈锦程一一退下。
众人一阵眼观鼻、鼻观心,禁言若嘘。
这时,只见福叔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进来。
中年男子一进堂中,看着眼前的阵势,随即了然,拱手行礼:“方松拜见陈老夫人,祝陈老夫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方松边说边献上一幅金线刺绣福禄图。
“侯爷快快请起。多谢侯爷不远千山来此,请上坐。”陈老夫一手拿着佛珠,一手虚抬,客气地说道。
方松落坐后,眸光微闪,透着一抹歉意,欲言又止。
“侯爷有话不妨直说。”陈老夫心中一阵暗笑,面上淡淡地说道。
“老夫人,松此次前来,是想接染姐儿回京。”方松开门见山地说道,“染姐儿也有十八了,她的亲事本是先皇所赐,现如今对方提出,松也是别无他法。”
“竟有这事,不知男方是何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现在才提?”老夫人心中一阵疑惑,不解地问道。
“先皇曾将染姐儿赐婚于列皇子,那时两人年幼;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大哥英年早逝,染姐儿这才被老夫人接至身边;列皇子也就是当今列王爷因常年征战边关,至今未婚,四年前受伤回京后一直养伤,圣上惦记赐婚一事,想着两人年纪也不小了,圣上之意,早早完婚,便定于下月初八成亲。松这才急急而来。”方松面上一阵惭愧,拱手恭敬地说道。
陈府虽说是小门小户,世代皇商,家风厚实;仍被先皇历历称赞,且赐陈家之女陈婉莹为一品诰命夫人。
而忠烈侯府,在忠烈侯方烈去逝之后,方家待青染连烧火丫头都不如,陈老夫人看不下去,才将她接至身边。
众人闻言,皆是满面惊愕。
“这个还得问一问染姐儿,今日她身子有些微恙,待得明儿你我当面问问她。”老夫人沉思良久,慈眉善眼地说道。她想得比较通透,青染毕竟是姓苏,况且这桩婚事还是先皇御赐的良缘,怕是避无可避。
“多谢老夫人主谅解!”方松闻言心里放下一半,眉眼弯弯,喜道。
“差不多可以开席了,大家一起移步前厅吧。”陈老夫人一声吩咐,众人一阵附声走起。
入夜,暖香阁中,陈老夫人看着陈青染一阵皱眉沉思,心中一疼,道:“你若不愿,外祖母便替你回绝。”
“外祖母,这里涉及旨意,怕是推脱不得。青染在想,若列王爷真的只是受伤回京倒也罢了,怕是不止如此。他既然找来,必定受了侯府老太君之命,想让我嫁人,必也不会亏待于我。外祖母且放宽心,若我在京城,为表哥寻药更添一丝机会。”陈青染想了许多许多,有些话却是不好说出口的。
若是自己不回去,怕是从此以后陈府定不会太平。更何况对于双亲之死自己的心中一直存有疑虑的。
爹娘在乎的,她替他们守着,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安份守己,从未寻过方府一丝麻烦。只是若是他们给脸不要脸,那别怪自己不客气。陈青染眸中流光微闪,一脸凝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