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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江南,清风拂面,一阵丝丝萦萦。
江南陈府,芜藜院。
陈青染一阵惬意地嗑着瓜子,看着眼前一阵作诗对词的陈家表姐妹,她面上端起淡淡的笑容。
众位表姐妹个个棋琴书画样样皆通,着实令自己汗颜!只是碍于陈老夫人的教诲,每每混迹在这群表姐妹堆里,倒也耳濡目染。
就如今天的场面,陈青染只有窝在老夫人的暖香阁中,对着一群才女们感叹的份。
“表妹可不准耍赖,不然等下我可要告诉祖母去。”大表姐嘴角一阵掩笑,半威胁地说道。
陈青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得一阵悻悻,知是今日躲不过,倒是一阵认真地思考;她突然眼前一亮,清了清喉咙,目光灼灼地盯着大表姐,笑道:“大表姐听好:浮云沉沉沉云浮,美人楚楚楚人美!”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挑起大表姐的下巴,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中一阵戏谑。
众姐妹闻言,有的拍手叫好,有的哄堂大笑……
大表姐一阵脸红,纤指指着陈青染,准备赏她个爆栗。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老夫人身边的大丫环秀英满脸笑意地看着大家,柔音婉语:“打扰一下!姑娘们,老夫人的寿宴快要开始,请姑娘们移步前院吧。”
众人闻言收了收心绪,稳稳地起身,有序地出了暖香阁。
陈青染淡然地跟在最后面,朝着走在前面的大表姐,悄悄地冲她吐了吐舌头,一阵偷乐,正巧被大表姐逮个正着,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众人欢欢喜喜地来到荣禧堂。老夫人的寿堂设在荣禧堂正厅,厅中早已焕然一新,寿帘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寿’字,挂于正位上,而寿帘两侧配着喜庆的寿联,一对龙飞凤舞的字体,陈青染一个也没看懂。正位前八仙桌上摆着香炉红蜡及寿桃等,桌前地上放着一块红蒲团。
老夫人坐于桌旁寿星之位,陈家的其他长辈按着长幼尊卑之序一一落坐;陈青染与众表姐妹一一上前给老夫人叩拜,说着贺语;随后又一一给长辈见礼,便按着位置落坐。
众人有的看着门口,有的看着空位,等得心中那个焦急呀。
在众望穿双眼之际,门口响起了一声咳嗽声。陈锦程在书童阿九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刹那间,满堂目光看向他。
陈锦程一袭紫衣倒显得精神几分,他一阵掩嘴微咳。
“锦哥儿,快坐下。”老夫人眸中一阵担忧,急切地说道。
陈锦程摆了摆手,然后在红蒲团上跪了下来,朝老夫人一阵叩头祝贺,在老夫人的点头中起身,坐于右侧首位。
“锦哥儿的脸色看似好了几分?”老夫人微微地点头,却是一心系于嫡孙的病情。
“病情反复,让祖母担心了,孙儿惭愧。”陈锦程正色道。
“你这孩子——”老夫人摆了摆手,眉眼微蹙,有些犹豫地说。
“老夫人,门外有一名自称来自京城方府的方松,特来向老夫人祝寿。”福叔躬身禀报着。
坐于下首的陈青染一阵拧眉,方府及方家人已有数年不曾联系,今日突然上府,怕是必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