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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痒痒的,他下意识吸溜了一下鼻涕,鼻子有点儿塞。他想着,可别真的感冒了。他正缺钱呢,可没钱买药……
感冒。
感冒?
陆万里灵机一动,更加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喉咙有点儿痒,他夸张的咳嗽了两声,向陆小七道:“我今天感冒了,难受的很。你俩在这儿盯着,我买点儿药去。”
“那怎么行?”别看陆小七比陆万里大,可他是货真价实的孩子,陆万里要是走了他就没了主心骨。所以顿时慌了神儿:“我又不懂这些。”
陆万里道:“这有啥懂不懂的。你俩看着这里,卸一车给一车的钱不就行了。”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塞进小七手里:“这些钱你先拿着,要是不够……”他略一思索:“要是不够你就先拿本子记上,等我回来了再给他们兑钱。要是信不过咱们的,你就让人家先回去。”
他说完,又夸张的用力吸了吸鼻子:“我好像有些发烧了,得赶紧去看医生才行。”说完,也不等陆小七反应过来,抽身就走。
他哪儿是去卖什么药,他是愁的没办法,想躲个清净地方想办法去。
可这会儿,他不能回大院去,也不能在村里待着。不然别人看见他肯定得问。于是,他顺着路溜溜达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乡上。
原来他也没想到自己真能发烧。可是到了乡上就开始浑身发冷,没有力气。他知道被自己的乌鸦嘴说中了。于是只好拖着脚步去乡卫生院买药。
卫生院里看病的人很多。等待的功夫陆万里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光想睡。虽然已经是初春了,可这里的暖气还很足。正常人可能会觉得热,对于陆万里这种发烧的人来说,温度正正好。
迷迷糊糊中,忽然‘板材厂’仨字儿跳进他的耳朵里。
他一激灵醒了过来,这才发觉自己刚才迷糊着了,发了一身的汗。坐在他旁边的俩妇女正在聊天,其中一个道:“那谁被骗得可惨了,好几万块钱都打了水漂。他媳妇见他没钱了,这不才过了年就要和他离婚。孩子也不要。良心都让狗吃了。
也不想想,要不是她弟弟在里头搅和,他男人能背那么多债?”
“啧啧,谁说不是。那谁也是糊涂,那板材厂要是好干能轮到他?县板材厂都倒闭了。要我说,也不能全怪他媳妇和小舅子,还是他自己贪心。放着好好的正式工不干,想要当老板,发洋财。这下傻眼了吧。好几万呐,那银行也是,就敢贷给他。”
这信息量太大了。陆万里忍不住追问道:“你们说的啥板材厂?那谁是谁?”
那俩妇女看了他一眼:“这谁家小孩儿?大人说话你打听那么要紧干啥?你有木头啊?”
陆万里的心跳下意识一顿,连呼吸都停滞了:“啥木头?谁找木头?”
其中一个妇女道:“说了你也不知道。有个叫卢秀英的,把县板材厂承包下来了。可是没有木头开不了工,这不是瞎胡闹吗。嗨,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陆万里是不懂啊,可他有木头啊。虽然那木头在他那里只能叫柴火,可万一板材厂要能用得上呢?
他望着那俩妇女:“大姨,县板材厂在哪里啊?”
一个妇女道:“你去了县上一打听不就知道了。”
陆万里一拍大腿,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于是跳起来道:“谢谢大姨。”转身就往外走。一口气跑到公交车站牌下头。正好赶上中午前天那趟车。他十分愉快的就蹿到车上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