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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七这时候十四五岁,正是青春叛逆的时候,见老爷子冲着自己来了,顿时做个鬼脸,冲他吐着舌头道:“就是骂你的。你个老贼,偷小孩子东西。”
陆老爷子脸上挂不住,脱下一只鞋就要打陆小七。
白小中将他拦住:“你还嫌不够丢脸啊?你瞧瞧你这么大年纪了都办得啥事?我走出咱们村去,脸都没地方搁。”
“我干啥了?我拿我自己家的东西,我干啥了?”老爷子抻着脖子和白小中吼,实在是今天丢脸丢大发了。恼羞成怒。
白小中指着他:“你说你干啥了?你两口子霸着儿子,挤兑走儿媳妇。把三个孩子扔到漫天野地不管,一个看林子的都看着他仨可怜,把他姐儿仨收养在跟前。
你那仨孩子可是有爹有娘的,如今叫了外姓人爷爷。我都替你臊得慌。”白小中这些日子,正满肚子的难受没地方发泄,说到激动处,抬起手来,哔哩啪啦抽自己的耳刮子,就好像他打得是头死猪,不是他自己一样。
“村长,你这是咋了啊?”围观的人一看,连忙来拉白小中:“你的人品我们都是信得过的,陆老爷子糊涂,也只是你的亲家,也不是你的错。你可不能这样啊。”
白小中虽然被人们拉住了,可他的脸已经被自己给抽的满是巴掌印儿,一会儿功夫就红肿起来。他蹲下身去,当了半辈子村长一向人前刚强的人,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
村民们都默然的看着他,有泪窝浅的,不免也跟着掉泪。
到了这会儿,大家都明白白小中之所以这样激动,多半是担心自己小女儿的缘故在里头。相比较下,把自己娃不当人的陆家父子,就更加的令人唾弃。
陆老爷子垂着头不说话。陆大栓这会儿则一直恍恍惚惚的,也不说话。陆万里看着他俩:“你们要么把砖给我还回去,要么把砖钱给了小同叔。就这样吧,我走了。”
陆大栓这才如梦方醒:“万里,你和你姐、妹妹这些天都住哪儿啊?”
陆万里转头,冷冷道:“这你就别管了。只要以后你不再带着你爸祸祸我们,也就不枉咱父子一场了。以后要是路上遇见了,我还叫你爸。”
说完,他走到白小中跟前:“小中爷爷,别难受了。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姐姐和妹妹。谢谢您。”他又抬头看向乡亲们,由衷道:“也谢谢大家伙儿的看顾。大恩不言谢,以后我陆万里要是有出头之日,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厚爱。”他说着,向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一瞬间,众人纷纷默然。有怜悯,有赞赏,有漠然……各种眼神都聚集在那个身材矮小,细脖子大脑袋的娃子身上。
陆万里又向着众人两躬,而后站起身来挺直脊背:“从今天起,我开始收柴火。只要是咱们村的柴火,不管别人收多少钱,我都按一块五一车收。别人涨价我跟着涨,别人落价我绝不落。”
“真的?”瞬间,人群又沸腾起来。
陆万里将小小的胸膛拍得砰砰响:“千真万确。就是我平常得上学,收柴火的事得放学以后和星期天才行。这一点还请大家包涵。”
“那是自然的。”众人无不表示理解。硬是拥簇着陆万里,将他送到林场大院之后,都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