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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林场职工,你要买这个大院,是不是能便宜?”
老崔头点头:“那是自然的。这是职工宿舍。按道理,我是这里几十年的老职工,局里是应该给我分房子的。上头有政策,职工福利住房肯定便宜。”
陆万里道:“那要不,您抽空去县里问问?看这大院多少钱能买下来。”
老崔头摆手:“我问那个干什么?我又买不起。”
陆万里道:“咱们一起想办法呗。”
“你能有啥办法?”
“试试呗,万一能行呢?这样您不就不用为自己去哪儿发愁了。”
老崔头灵机一动,指着陆万里:“小子,你是不是打着什么鬼主意?你那柴火的营生能挣多少钱?”
他说到这里,顿时又想起什么。拿起姐儿仨带来的新衣服看了看:“这是鸭绒袄吧?我前两天去问工资的事,见局里一个丫头穿着件差不多的。她告诉我这衣服可贵,让我别给她碰脏了。”
陆万里点头:“对啊。就是鸭绒袄。三十五一件。”
“你小子,真发财了啊?”老崔头的声音下意识的大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时态之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继续压低嗓音道:“你真有钱啊?”
不怪他难以置信,陆万里过了年也才十岁。因为长期的营养不了。大脑袋细脖子,顶着几根稀稀拉拉的黄头发。这样一个娃,说他有钱谁能信?
陆万里摇头:“没有多少。你先去问问,问明了价格咱们再打算。”
“行。”老崔头点头:“看在这件袄子上,我信你小子一回。明天我就去局里问。正好顺便要我的工资。到年下了,总得让我老头子过年。”
两人说定了。又拉扯些别的。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陆万里实在困得受不了,支着腮帮子坐着就睡着了过去。
一觉醒来,眼睛还没有睁开,一股积年的烟油子的味儿就冲进了鼻腔。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老崔头的床上,盖着他那条脏的看不见原来颜色的被子。
一股酸水顿时就从胃里翻上来,直冲喉头。
陆万里对天发誓,他没有洁癖症。可老崔头这被窝也太邋遢了。最关键,他重生归来,绕过了奈何桥,没有喝上孟婆汤。上辈子他可是自己的妹子陆凤华来着。
他一把将被子掀开,从床上跳下来,望着姐姐和妹子:“我怎么跑到老崔头床上了?”
陆凤华道:“是崔爷爷把你抱上去的啊。”
“我……”陆万里想要说脏话,可是看见自己的姐姐和妹妹,最后还是忍住了。环顾屋内,不见老崔头的身影,问道:“崔爷爷人呢?”
陆凤华道:“崔爷爷往县上去了。他要我们好好替他看家。要是有不认识的人来,就放狗咬他。他还说,让我们等他回来再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