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万里自己都好奇自己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能这样的冷静，他望着奶奶，不亢不卑道：“有的。”
奶奶断然道：“有也不给你。”
陆万里差点没气笑了：“那上头有我和姐姐的户口，你拿着我们的户口不给，是想要连我们一起养着吗？”
“你个小兔崽子，谁教你这样和大人说话的？”奶奶顿时翻了脸。
陆大栓见自己母亲发怒，顿时就火冒三丈，指着陆万里：“你还翻了天了是不是？是不是几天没打你，连那一身贱骨头都轻的不知道几斤几两了？”
“哥，你这是干啥？”陆学兵将身一横，把就要动手的陆大栓拦住：“咱妈就那暴脾气，再说孩子也没说什么。”
陆大栓依旧不依不饶：“你看看他把咱妈气的。都是他那个能作的妈教的。”
陆学兵实在看不下去，低吼了一声：“哥……”
陆大栓瞪眼：“咋着，你还想和我招架咋地？”
陆学兵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忍无可忍道：“嫂子早就回娘家了。她倒是想教这仨孩子，也得教得着啊？那白水县离着咱这儿四十多里呢。”
“啥？”陆大栓显然还不知道杨翠好离家出走这件事：“你说啥？”
陆学兵叹息了一声：“嫂子已经回娘家大半年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我知道个屁……”陆大栓再次勃然大怒：“她杨翠好有种啊，她不是回娘家了吗？回啊，有种一辈子别回来。”转而又看向陆万里，指着陆万里骂道：“你个贱人生的贱骨头，你妈都跑了，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跟着你那个能妈去享福啊。可美死你们。”
陆万里看着状若疯狗的陆大栓，一瞬间心头的酸楚和郁结，竟然神奇的释然了。令他难受了半辈子的爹，今天他才看清楚。那就是个混蛋。和混蛋较劲，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哥……”陆学兵拼命劝阻陆大栓：“这大年下的，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大呼小叫的让左邻右舍听见像什么样子？”
陆大栓最吃这一套。只要是涉及到他父母兄弟的，哪怕是一丁点儿名誉问题，他都能全力以赴。因此，虽然他前一刻还在暴怒，在听了陆学兵的话之后，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陆万里不再看他，而是重新看向爷爷：“爷，把户口本给我吧。”
爷爷磕了磕烟锅，又重新撞上一袋烟，慢悠悠的点着，抽了一口，这才问道：“干啥？”
陆万里将早就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给凤华上户口。”
爷爷不屑的冷嗤一声：“一个女娃子，上什么户口。”
陆万里据理力争：“社会进步了，男女都一样。”
爷爷慢条斯理的将一袋烟抽完，这才又磕了磕烟锅看向父亲：“大栓，现如今都分了家了。这户口我寻思着也分开吧。让你弟妹去问问亲家。看着分户口的事咋办利索。早点分开，早点清净。”
陆大栓闻言，那表情就跟割他的肉一样：“爸，你这是干啥？啥时候咱家轮得到一个屁孩子说话了？他说要户口就要户口，他咋不上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