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陆凤华……
不,是陆万里。
一瞬间陆万里心中就无比的难受起来。
“哥,你怎么了?”陆凤华看见哥哥脸上痛苦的表情,顿时惊慌起来。一下子就扑过来将陆万里紧紧抱住,眼泪哗哗就往下流,哭道:“哥,你不要吓我。你不要死,你死了我和姐姐怎么办?”
陆万里心头的纠结,在小妹妹的拥抱下顿时就显得无足轻重。
既然自己成了大哥,那从此她就是陆万里。她要把对哥哥的歉疚和遗憾,倾尽全力去弥补。
“妹,再给哥拿个兔腿来,哥还饿。”陆万里拍了拍哭得稀里哗啦的陆凤华。
陆凤华再三确定他没事,这才止住了哭声,跑出去拿兔腿。
陆万里看见站在门口,垂头敛胸,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姐姐大丫。在内心里叹了一口气,唤了陆凤华一声:“你别去了,让咱姐把兔子肉端进屋,咱们一起吃吧。”
“哎。”陆凤华乖巧的又转了回来。大丫则默默的走出去把满满一砂锅的兔肉都端了进来。
破草屋里除了破炕别的啥都没有,姐儿仨就蹲在地上,就着砂锅饱饱吃了一顿兔子肉。
因为太饿了,吃饱之后三人都撑的受不了,拉着手在破屋外头的场院上散步。
场院很大,足有两亩多。场院边挨着破草屋不远有口井,井边栽着棵杨树,此时杨树还小,只有碗口粗细的样子。
场院因为没人打理,东一片,西一片稀稀拉拉长满荒草。因为场院的地面是经过夯实、反复碾压的,非常硬所以那些荒草才没有成了气候。
场院一边是村里的地。改革开放了,土地都已经包产到户。只是陆万里姊妹几个的地,连同母亲杨翠好,和弟弟陆千里的口粮地,都是和二叔家的分在一处,由爷爷一手操持。
分家的时候,陆大栓连一个线头都不要,那地自然提也没提。
不过,就算有地,姐儿仨现在,最大的大丫十二岁,陆万里九岁,陆凤华七岁。仨营养不良的娃子,又能干啥?
场院的另一边是水库,一条土路沿着水库边铺展开来,在水库另一侧延展成一个十字路口。
往东经过红星林场的职工宿舍大院,一直通到瓦房店镇。往南经过砖厂,通到转水城。
往北就进了陆家村,往西就从村外姐儿仨居住的场院边经过,再到白马沟以及更远的地方。
不过,这四条路,除了往村里走那一条不用上坡,其余三条都得翻山才行。
山上原来是红星林场的林场。后来树木伐空了,剩下的枝头巴脑扔得漫山遍野都是。工人们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就剩一个老头,常年背着个破枪,想起来去山上转悠一圈,想不起来就好几天都不去。
想到那老头和林场,陆万里忽然顿住了脚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