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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哥?”陆凤华十分机敏的察觉到他的动作,担心的看了过来。
陆万里心里顿时就又十分的不是滋味起来。想当年,父亲不着家,母亲带着幼弟离开之后。荒芜的场院上就剩下姐弟三人守着两间破草房相依为命。
姐姐大丫木讷沉闷,陆凤华最害怕的就是连哥哥都不管自己了。谁知,陆万里还是死在了一场意外之中。从此之后,姐儿俩的日子就更加的水深火热。
重生一次,她必定不能让悲剧重演。
陆万里拍了拍陆凤华的脑袋:“没事。”
他记得,分家这一年,原本姐弟三个都要被饿死了。忽然之间,仿佛就是一夜,山上那些枝头巴脑的废柴变成了周边百姓眼里的宝。
姐儿仨就是靠上山捡柴火卖,才渡过了最初艰难的岁月。如果不是那个意外,陆万里相信,以哥哥的机敏和智慧,姐儿仨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蒸蒸日上。
这个时候,村民们似乎都还不知道那些废柴的好处。这就有文章可做。
九十年代初,伴随着改革开放,中原大地似乎在一夜间迎来了浓浓的春意。各种私营作坊,个体营生如同雨后春笋争相迸发出来。一时间百花齐放,百姓们的生产热情空前高涨。
比如陆家村的砖窑就承包给了个人,重新点火开窑。比如距离陆家村二十多里外的瓦房店,几乎家家户户都重新翻出积年的旧手艺,开窑烧陶。
要知道,瓦房店的黑陶不光在白水县有名,在周边县市也是声名斐然。
那年月,瓦房店人靠着一手烧制黑陶的绝活,生活水平足足领先了周边村镇一大截。
烧黑陶需要用柴火熏。具体工艺陆万里不知道,但陆万里知道烧黑陶要用柴火就足够了。
那年月,瓦房店几乎家家户户张罗着烧窑,柴火自然就成了紧俏的耗材。如今的陆万里不知道从前的哥哥是怎么知道这个信息的,但这都不重要不是吗?
重要的是,他这个时候是知道,而别人都还不知道。
陆万里想到这里,一手拉着姐姐,一手拉着妹妹:“天不早了,咱们睡觉吧。明天早起,咱们上山捡柴火去。”
陆凤华不解:“捡那个做什么?咱们从场院边上扒拉点儿都烧不完。”
陆万里笑道:“你不懂,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小孩子不要东问西问的。”
陆凤华点头:“哦。”
陆家村一带煤层浅,村民们早就习惯了烧煤取暖做饭,也只有像姐儿仨这样无依无靠的人才会烧柴草。这也是为什么那样多的柴火扔在山上,没人捡的重要原因。
第二天一大早,陆万里就带着姐姐和妹妹去附近的山上捡柴火。捡好之后,就把柴火就地码放在山脚下。这个时候,柴火在人们眼中还是废物,随便放都不用担心会丢。
姐儿仨都细胳膊细腿的,营养不良。也都没什么力气。天气又热。不过柴火实在太多了。随便捡一捡也有一大堆了。
陆万里回家,打了井水将自己洗漱干净。把唯一的短裤和背心也洗干净。等不及晾干就穿在身上。喝了一肚子凉水之后,就顶着晌午正烈的太阳往瓦房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