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能够活下来。
即便不是大是大非,在能够触动到我们深层的面前,且不管是我们慢慢沉淀渗入进去的还是作为一层保护久居在那里的,会自然地选择我们做出反应。
悲或者喜的感动,扑面的轻松和危险的气息,受辱之后的暴跳如雷还是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惊慌和后怕,就会钻出来找上我们。
不能说是错而是做了一件有些不好意思的事情,正内心羞愧,你劈面来了一句“你还要不要脸?”脸就红了。
更多的可能是我们自己拿出来的压力,嘭,说来就来了。似乎有一套机制原先就存在里面,条件达到就红了脸的难堪或者同时升上来一个绝望,有些门就这么关上了。
山上山中山下都是二十三年,它们没有理由相通,都是隐藏的界,一方看不见另一方和另另一方,表面看起来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如南山。
这三个人受的教育不同或者说生长环境各异,可以界定为一者是世俗的,是我们之中常有的一员,某学院毕业正在四处打听工作。
一者是一个野孩子,凭空出现,轩辕仙族的人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嗷嗷待哺地婴儿哭。为了避免血脉问题引起的纠纷,就假如孩子是仙凡之情的产物吧。
另一者的设定也得与人有关才行,毕竟我们瞩目的是气血之属的生灵,那就动物性多于人性的特殊情况好了,某种动物和人的结晶,生活在半山之区,一边是热闹的叫我镇的小镇,一边是腾着细浪的逶迤五岭。
人在中间,左边的有仙气,右边的有兽气,共同举目。
不用一个场景分作三份,空间撕开折合稍作调整,三处已生活二十三的生灵就能够共同看到那个祭坛。
任何的凶残壮烈和触目惊心一定都和生命有关,和人的生命的撕裂消毁有关,据说这是悲剧的美学。这个美是崇高的代入感,最大限度地震撼灵魂,同气呦呦而鸣。
这座祭坛不是用于感谢、记念、招唤,而是聚集和吸收能力,增强灵魂之力,种类要求就会多一些。有人,有其中那名观看者的可爱教授,善于刁难的小组长,路人甲和专骗老头老太太钱的推销专家。
仙者不是不死,他们能够活很长时间,生命开始了自觉。从身心灵上说,他们称呼灵为道,已经看见了道,正在步入道,差一点灵魂就能实体和幻化了。
他们也被绑架来不少人,师爷一脸平静而几个师叔却极力地想要挣脱那些光线绳子。在轩辕族做客的某坦胸露腹的佛陀也沾了光,说着苦集灭道,努力表现出自己是一个清醒者。
来自于半山之区的生灵成分复杂,几个我镇穷苦的小民,专卖红景天被赶得萎萎缩缩的小贩,一群老猴子中猴子小猴子,猛犸象,四不像和一些蟒蛇。
兽人曾经得到过蕴藉和帮助,我镇的人都熟悉他,经常送一些吃的过来,甚至还集资做了几件衣服,费了不少布料。那些动物也都是自己的朋友,晒晒太阳爬爬树,一起在河边饮着干净的水。
那个陌生人竟然也在其中。
长长的白发肮脏地胡乱披散着,衣衫褴褛,他是纯种的人,布鞋前面拱出了脚趾头,鞋帮子也开了口,一边一只鞋的后跟都没有了。
他的山洞距离自己的山洞隔着两个半山头,寡言少语,不经常使用人类语言,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地闪光。
应该还有来自其他界域的生灵,把祭坛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些蒙面的白袍人混杂其内,执着大斧或挎着腰刀维持秩序;或者郑重地托着一个瓶子,怀里鼓鼓囊囊,看来饼子还有不少。
带着骷髅面具的高大祭祀不停地挥动法杖,有各种颜色的光雾缤纷飞翔。
“大或者是小,住或者是坏;沉睡吧要不你就醒来!宝藏的坚固之门正在打开,进入河流和城池。耀眼的光明正在升起,自由奔涌喧啸。来吧!来吧!你渴望的家乡!你幸福的天堂!”
十二连珠的法杖再一次挥舞,光雾淅沥,一群生灵出现。赤脚短衫,身上挂满兽牙、惊堂木、雷阵木、大大小小怪物和人类的头颅。脸上涂着油彩或戴着不知所以的各种灵异面具,旋发跺脚。似乎不仅仅是用嘴,还用整个身体整个灵魂共鸣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低沉而迸发,有一种让人沉醉和放弃的力量。
“来吧!来吧!你就来吧!渴望的故乡!”
“来吧!来吧!你就来吧!幸福的天堂!”
是呻吟又是呐喊,飞奔在旷野又徜徉在故乡和天堂。有一种生生不息在声嘶力竭地呼唤,甜蜜的腐烂在生根发芽,尾巴上还有尾巴,眼睛中还有眼睛,绝食和书包面对广场的鸽子脸色泛黄。
哪里都是蔑视,何处不是冷荒,行程里皆是孤独和凄凉。只有一声水响,只有一段遗忘,前方才是安康。来吧!出来吧!随着温暖随着吟唱,找到血中的生命,紧紧拥抱,自由且长。
屠杀开始了!
斩头或者刺入心脏。
如果你还没有外界,如果你还没有依仗,那就跑不掉走不及,一下子断了连系。刹那的惊恐或者痴迷最是相宜,给你一个情绪,你要利用这个情绪,甚至来不及倒吸一口凉气。
到这里,你的脸不过是一层皮,你里面的脸才是你自己。那张脸被惊惧占据,不要脸不要的是外面的脸,要的是里面的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