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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在梦里,一半在梦外,小菊肯定是这种情况。
桃山。
桃园。
这不是丁家或者王家的桃园,在墙内笑春风。也不是一个金币一位圈山独占的谁谁谁的产业,什么馆和什么敕,可以自由出入。转过桃山的右侧慢坡,走过一座木板子桥,那弯碧水的对面就是十里花海。
没有亭子没有砌墙没有草坡没有风筝,纯任自然,深入到骨子里去的野味和透彻心肺的呼吸。没有折枝,没有搔首弄姿的画描,小路纵横,但不会撒欢儿的东跑西颠,是菜都要端上来,践踏个够才算到此一游。
细风碎碎,红粉如雾,艳丽无边。
画里画不出神韵,手机和相机全不是眼睛的多功能,梦在这里结阵,移动过来移动过去,怡然忘我,远观和近瞧。最好的观景是融化,最好的融化是神飞,最好的神飞有安可住、有住可安,郁郁的烂漫,不辜负东风,不辜负这样的来甚至这样地走,和走了之后。
别是价真花真树,一夜灯光一夜搬弄,早已经憔悴零落。振振有词曰,时节到了还不是一样飘一样落一样成尘?这话说得这么叫人无语。真的是这样吗?
美不长久,心不长久,怎么指望美是生活,怎么接近到人才是最美的?
有勤恳的高手,一丝不苟的设计一样小桥流水,嫣红醉心,山势连绵,俯仰如意,只剩下了心里面一个洞口的洞开,好像全都在这里一样。
这里是原氏的栖居地,桃山桃林桃水都是天成,谁都可以来,看见了都可以来,这是我们共同的美丽。
原民是这桃山这一带的大君,是有印绶加封过的,二百年前就已脱离了野修的户籍开始半官方起来。有妻二房,大房卜长庚二房侬西院,大房住东院,二房侬西院就住西院,西院西院说的是侬西院。
桃园小径,原民和侬西院依依观赏景致。
西院:我就想问你永不超生是什么意思?
原民:你怎么问这个?岂不是大煞了风景?是不是为了小菊的事情还担着什么心呢?别净想这事了,小菊还不是好好的?
(一个作势要打,一个握住了粉拳。)
噢,莫打,莫打。永不超生万劫不复,就算是真的恨到这般地步也是做不到的。万劫不复是不停地在应劫,处在一个或几个固化的场景中出不来,关键是记忆,记忆被修改和设定了,好像明明白白的,但实际上前脚刚走后脚就忘。执念在这里起了作用,我要报仇我要赎罪,我要翻过这座山去救人我要拿到那一件妖器君临天下。
轮回不断,倒不是真的有这样一种存在,进击失败,再进击再失败,而是记忆。是记忆卡壳,保留了一小段记忆,记忆人不断重复这段记忆,没完没了。
本体拿掉了,记忆不是完整的,只是一些碎片在闪光,根本没法醒转,复不了原,衔接上前因后果,无法洞彻,破不了局。
鞘是记忆,刀是白人,就是没有记忆的人,或者说是没有魂魄的人,一张白纸,没有过去没有来生,或是有过但已经洗干净了。刀入鞘,依旧是万劫不复,你说残不残酷。一者是个人所为,一者是无知被蒙骗,无法上岸。
永不超生类似,进入一个断崖中,没有超生的可能,只是一个记忆的周转。
也有的说无法超生,是因为还没有死或不生不死。这是禁锢,就和地狱一样,虽然清醒着,但无法逃出,就和死了一样,生已经没有意义。
那里只有一些喧哗,喧哗真实得如同智慧,智慧说,这就是真实。
到了永不超生和万劫不复的境地,果子已经被摘走了,剩下残缺不全的渣滓,在数值上表明为没有死。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渣滓也会没有,全一股脑地被剥被削被消被灭。
有一些数值从来都是活着的,不能失去,不能不显示,构建出身心灵和物质意识的世界。所以这时候你要明白的道理是所有的生命都是虚假生命,是生命的影子,真生命不在你这里。
西院:不会吧,这就是生命的形态?
原民:刚要说有刚要说无,有和无只是瞬间到来的结果,你看到的是更多形成无和有的原因。有和无看起来是刚要形成的,但是你知道它们只是在展示被破解的方法,马上就不是有不是无了。
这些变化太会蒙人了,你还让不让我说,你让我说什么呢?要不就没法捕捉,没有插言的地方。
只有对立,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变化的来因,也就是我和规则。我在这里是你的来,我在这里是你的去,在你留下的传说中我是你的现实,在我基本的事实里你是不得不唯一的指定。
也不是生命没有放开,这就是作为人真切生活的那几十年。
有多少生灵都一再抗议一再祈求一再对自己抱有山和铁一样的决心,让我去,让我再铿锵一次,一次就可以了,我一定会超脱出来,不再浑噩无度逐水流浪。
而然后呢,然后呢?
一者是个人心志不坚,二者是对头,死对头,成为死的对头,死的世界的温馨,死亡的招唤,无所不用其极地不让你成功。
于是被抹除记忆,呱呱落地。
该给你的都会给你,天堂和地狱也一并带着。虽然在人的世界你已经忘记了我,但我会在那里出现,我会给予你极力的帮助,且不厌其烦地说我就是道路我就是光明我就是真理。
而我不会强求你,我怕我好好的地方被你搞得破烂不堪面目全非。
等你的自愿,等你的回归,我一直在等着你,哪怕到死的那一刻。
孩子,你还是被拐跑了,你自己也是凶手,你跑进了敌营,磨刀霍霍,向我的国我的民开战。你已经迷失了,你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