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若是不帮我,我死,也拉着侯府陪葬。”慕锦涵小声道,她这是放了狠话,威胁慕勇诚要站在她这一边。
“皇上,臣女委屈。臣女自小长在侯府大夫人身边,接受最优越的教导,学习各种礼仪,仪态风度不输任何官宦嫡女。而今因为十余年前的旧事,臣女便要沦落成笑柄,生不如死。臣女从未做错任何事,又是养在大夫人身边的,算是记在大夫人的名下……”
慕锦涵有些语无伦次,但意思却让众人都明白了。
“不必多言!”皇上依然把玩着逝去太子的遗物,“你亲娘作恶,你平白享福,以嫡女身份活了十几年,那是你的福气。如今福气尽了,你就是个庶女。朕没有命慕侯爷处死你,已经是开恩了。而且,你御前放肆失态,哪里有嫡女风范?”
皇上不傻,慕锦涵一开口,便知道她的意思,想要一个御赐的嫡女身份,而他偏偏不愿意给。
皇上其实一进御书房,就看见了慕锦漓和尚巾帼站在一起,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母女俩,谁人都知道亲母女。即便尚巾帼的父母亲被他亲自下旨流放边境,他这个当皇上的,也要给尚家一个面子。这个时候如果还给慕锦涵御赐嫡女身份,那就是打尚家的脸了。皇上可以不管慕侯府怎么闹,但尚家的人,他一定会护着,这是他对尚阵王爷夫妻俩的承诺,他不会食言。
正因为如此,尚王爷夫妻俩流放,慕勇诚刚有休妻的念头,皇上便发话点拨了他几句,从而保全尚巾帼在侯府的地位,至今都未曾动摇。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皇上仁慈,却从未有人去猜想过其中的缘由。
“皇上……”慕锦涵依然不甘心,还想为自己争取。
“住口,再要忤逆,侯府与你同罪。”皇上突然拍案呵斥。
“皇上息怒,微臣治家不严,教女无方。微臣定会严惩不孝女。求皇上恕罪。”慕勇诚吓得六神无主,恨不能立马把慕锦涵给掐死。
皇上冷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随手从桌案上拿起一对儿玉质极佳的貔貅镇纸,“慕锦漓,整件事情你最是无辜,而今即将成为朕的儿媳,这个赏你。”
尚巾帼见慕锦漓傻傻的,不知道谢恩,连忙大声道:“臣妇替女儿谢过皇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锦漓反应过来,连忙学着,“多谢皇上赏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上语气淡淡的,他不能表现的对尚家人太过热络,但又不能太过疏远,这个分寸必须拿捏合适才行。
南宫烈风终于开心了,他的父皇几句话,坐实了他和慕锦漓的婚事,还赏了慕锦漓物件,虽然不是那么适合姑娘家,但这个心意,这份隆恩,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贾公公连忙接过来玉镇纸,走到慕锦漓跟前,把东西地上。只是,慕锦漓却诧异,那公公为何跟她眨眼睛,还做了个鬼脸?这不符合常理啊!
“朕乏了!”皇上起身,这些事儿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已经懒得多理会了。
只是,皇上站起来的一瞬间,突然身子一晃,捂着脑袋晕倒了。
“父皇,您……,传太医,快传太……,”南宫烈风大步冲过去,话未说完,又改口,“慕锦漓,过来诊脉。”
慕锦漓虽然跟南宫烈风谈崩了,但却有医者仁心,立马给皇上诊脉,她不能见死不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