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念及到长宴的年纪,说得再复杂怕也是他听不懂去,东方子珩便如是道了一句这般的话。
白衣胜雪的端方君子垂下来一双清冷的眼眸,凝视着同样抬眸看着自己的孩子,“你娘亲将你教导得很好。”
“多谢父亲。”
长宴想了想,这样的回答。
而后他又听到面前的人开了口,“未晞,如何?”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恰同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名字一般,借用的是蒹葭中的一句诗词,白露未晞中晞之一字,原为晒干的意思,只是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楼陌烟却是并未如此感觉。
白露未晞,随风行时宴客总不绝,更不畏名为温阳之光。
“早知如此,我彼时孩子出生的时候就该用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作为酬劳,邀你为长欢与长宴取名才好。”
她笑了笑,颇有些无奈的意思。
东方子珩哑然失笑,“如今也用不着那些,不正是来了么?”
“所幸不晚罢了。”
她挑起来勾人心魄的眼眸,一旁沉棠接过来又是耐不住了的长欢,她是以得空出手来斟了茶水,眼底颜色被层层叠叠的茶香悠长渲染。
指尖晃了晃茶杯,她嗓音淡淡,“北沐这茶是为极好的,若是来日得了空闲,定要去好好看看这制茶之地。”
如此,便算是同意了二人之间几月以后的北沐之约了不是。
长宴自知不该多留,他本是陪同妹妹过来的,如今长欢都已然闲不住,团子晃晃悠悠的行了一礼便迈着小短腿跟了出去。
沉棠性子通透,自然知晓若是长欢一去,另外一只团子就会呼哧呼哧的跟上来,笑了笑,面目越发的显得温和舒适。
早已没了三年前的手足无措。
茶香悠长,岁月静好。
于后来的楼陌烟,道是,若教眼前无离恨,不信人间有有白头罢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