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张三转身跑回帐篷,抓起老赵头留下的军大衣,朝车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张三延着公路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累的跑不动了。
这条路,他从来没涉足过。这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环山公路,路两边是稀稀疏疏的树木,积雪挂在上面,形成了一条条的冰凌,将枝条压得弯弯的。
张三蹲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感觉到口干舌燥,就伸手从树梢上拽下来一块冰放进嘴里咀嚼,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抱着军大衣。
他便穿在身上,继续沿着路往前走。
一路上车很少,张三不知道镇医院有多远,脚下的积雪嘎吱嘎吱作响,张三想象着马老板会不会死,身体便颤抖起来。
他脑海里浮现出地上的那滩血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遮住了眼遮住了天。
身后的汽车鸣笛声将张三吓了一跳,车停在他身边,一个司机伸出头问:“老乡,去哪里,我带你。”
张三有点懵逼。
“上来呀,我看这一路也没什么车,你要去哪里?”
“镇医院!”
“我到不了镇子上,不过我可以把你拉近些,上来吧!”
张三在上车的一瞬间,心里很温暖。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温暖的车里,几句随意的寒暄,让这个冰天雪地,显得不那么寒冷了。
车停在了一个拐弯处,张三下车。
司机指着分叉路口告诉张三:“顺着这路一直走,就能到镇上,步行大概一个多小时,不过雪地里走,会费事些!”说罢,朝着张三挥了挥手,离开了。
张三看着车走远后,开始顺着好心司机指的方向继续走。他有些后悔,自己竟然没有记住这个司机长什么样子。
两个小时后,张三终于到了镇上,行人三三两两,偶尔还能听到街边店铺里传出的音乐声,张三心想:“这比赵爹拉的二胡好听多了!”
“赵爹这会,不知道在干嘛呢?”
这时正好走过来一个带着大暖帽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走着,张三也小心翼翼地问他:“镇医院在哪里呢?”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张三:“往前一直走,在分岔路右转就看到了!”
“麻烦你了……”张三小心翼翼的道了谢。
走到医院门口,张三没有看到马老板的车,但他还是走了进去。
张三在大厅里不知所措地张望,发现一个玻璃后面有人,就走过去。
“挂号吗?”带着白帽子的大夫在里头问张三。
“我来看马老板。”
“什么马老板?”
“嗯……”
这个大夫有些吃惊地抬起头望着张三:“叫什么名字?”
“张三……”
“我问你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张三一下愣住了,他真不知到马老板叫什么名字。
突然,他给大夫说:“他的头摔破了!前面来医院了。”
“知道了,他们包扎检查完已经出院了……”
“哦!麻烦你了……”
后面有人来挂号,张三就退了出来,走到医院的门口,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张三能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咕作响。
冬天的天,黑的很快,街道上的路灯亮了,两边楼房里的灯也亮了,光照射在张三的身上,拖出了长长的身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