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澄娘顿时一噎,“怎么你来得我就来不得?”
蒋子沾笑笑,颇有些纵容的意味,“如何我来得表妹来不得?表妹这不是来了嘛,如何有来不得之?”
袁澄娘顿时就瞪大了美眸,颇有些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表哥来大师处有事?怎么三两头的都来大师这边儿,难不成是表哥不想做官,要出家当和尚去了?”
明昙大师笑看着他们,并不插话。
蒋子沾真是无奈,“表妹真是快人快语。”
袁澄娘冷哼一声,朝向明昙大师,“大师,我这位表哥可有劳烦您批过八字?”
明昙大师看向蒋子沾一眼,“女施主与蒋施主是作之合。”
袁澄娘一听这话,就跟激发了什么似的,“鬼个作之合,我跟这个人能有什么作之合?大师你当和尚这么多年,当是清心寡欲之人,如何跟那路边的算命先生一样还替人批八字?”
蒋子沾听得此话,不由喝道:“表妹不得无理。”
明昙大师却是笑笑,并未因袁澄娘的冒犯而生气。
袁澄娘不以为然,“我来问你,你是不是让大师批八字了?谁将我的生辰八字给你了?”
蒋子沾便伸手拽她,他一拽,紫藤便上来护在她身前,提高了音量,“表少爷,且自重,别碰到我们家姑娘。”她实是心里较为害怕,生怕表少爷一时激动,心里到是盼着如燕赶紧儿地回京城,有如燕在姑娘身边,她才会放心些。
蒋子沾一把就将她给拉开,紫藤就跌向一边,眼见着自家姑娘就要让他给碰到,她又试图挣扎着起来,猛然听得一记“啪”声,她愣愣地看向打了表少爷一巴掌的自家姑娘,见自家姑娘俏脸微红,眼睛瞪起,显是生气了。
她迅速地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还是挡在自家姑娘跟前,硬声道:“请表少爷自重!”那架势显然是要与蒋子沾拼命一般。
蒋子沾这一巴掌并未闪开,并非是闪不开,而是并未躲开,由着她娇嫩的手打在脸上,以她的力道看来是用了十成十,让他的脸确实有点疼,还有点烫。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下被打过的脸颊,露出玩味的笑意,“表妹怎么就打人了呢?”
袁澄娘瞪着他,“你离我远些!”
蒋子沾并未听了她的话,却是同明昙大师道:“大师,我与表妹有话要,请您……”
明昙大师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并未在意,“阿弥陀佛,蒋施主自便。”
袁澄娘却是惊叫道:“大师,大师……”
明昙大师没回头,迳自回了禅房。
蒋子沾迎上袁澄娘戒备的眼睛,出手轻意地就将紫藤给制住,紫藤的身体绵软了下来,便是再想护着自家姑娘也是无能为力。“表妹,我得同你谈谈。”
袁澄娘用尽全身力气扶住紫藤,此时,她恨不得方才打得更重一些,现在手心儿还热烫烫的疼,她缩着手,又得将紫藤给支撑住,大冷的里,光洁的额头冒出细细的汗来。此时,她无处可躲,自是认清了现实,仰头看向蒋子沾,“你想什么,表哥?”
要是没注意到她的语气,还真的以为她还是维持着礼貌,可她的语气,简直就咬牙切齿了般。
却让蒋子沾无端赌想笑,便是脸上也不怎么疼,“表妹缘何对我总是怒目相对?几年前我就问过表妹是否有得罪过表妹的话,表妹当时勃然大怒;今次表妹到是打我一巴掌,我到是想问问表妹缘何打这一巴掌?”
袁澄娘心这还要理由吗?你要来拽我,我等着让你拽不成?自是要先下手为强,打一巴掌再!这会儿,她在蒋子沾跟前矮了一头,又不想矮这头,“你冒犯我,我还不能打你?”
蒋子沾道:“我如何冒犯表妹了?”
袁澄娘身上已经快支撑不住紫藤,当着蒋子沾的面儿,她又固执地不想认输,叫他看了去,“男女授受不亲,你方才……”
蒋子沾一脸的无奈,“我只是想同表妹两句话。”
袁澄娘大义凛然道:“表哥此言差矣,我跟表哥都不是三岁孩,这男女大防还是守着些吧。”
蒋子沾更是无奈了,“难道三表叔未同表妹起过,我将与表妹定亲吗?”
袁澄娘被他一噎,还是嘴硬道:“我爹并未与我过,明他必是对此事并不满意;若是满意,他何故不与我提起?”
蒋子沾叹道:“那三表叔又缘何在舅祖母跟前提及?”
这问得袁澄娘哑口无语。
袁澄娘气极,又想挥手,却让他一把抓住。
他手上的力道极大,她一时挣脱不了,瞬间就红了脸,恨恨道:“你放开我!”
蒋子沾似乎也未想到真将她的手抓住,她的手非常的嫩滑,让他差点未抓住,抓住的时候,他就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好,的他生怕再用点力就能将她的手给捏碎了。他看向她酡红的脸蛋,忽然想碰碰她的脸,只是,他稍微犹豫了下,便放开了她的手,“好,我放开。”
袁澄娘迫不及待地掸掸手,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又碍着紫藤,她却是走不了,“还不帮我把紫藤弄醒,我要回家去。”
蒋子沾瞧着她失态的模样,并未伸以援手,淡淡道:“等会她就醒来了。”
袁澄娘恨恨地瞪着他,“你赶紧跟我爹去,亲事没戏儿。”
蒋子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发怒的模样,绝丽的容貌更添勃勃的生气,叫他贪看不已,“表妹怎么这么?这事儿哪里是我能决定的事,婚姻大事,向来出自父母之命。亲事本是三表叔与我祖母商定的事,我一个做晚辈的如何好忤逆长辈的期望?”
袁澄娘快要拉不住紫藤,咬着唇瓣,“你这是狡辩!”
蒋子沾一笑,“表妹还真是聪慧!”
他不承认还好,这一承认,让袁澄娘气得更慌,双臂微微发颤起来。她到是倔强地不肯吭上一声,紧紧地护着紫藤,眼神狠狠地瞪着蒋子沾,“你真可恶!”
蒋子沾到不否认,微叹口气,“我看表妹这般倔强的性子,到是适合做当家主母,尤其是我蒋家的当家主母。”
袁澄娘真想跺脚怒骂他,可惜实在是骂不出来,“谁要当你们家蒋家的当家主母,谁要当了?”
蒋子沾眉眼间淡淡道:“自然是表妹你了。”
袁澄娘真是怒极攻心,全身都跟着颤抖起来,紫藤毫无所觉地从她身上滑下。她酡红的脸瞬间一白,又将紫藤给抓住,这会儿,真是抓得十分的难了,似她这般娇生惯养的娇姐,虽在外头五年,依旧还是个娇姐,哪里还有力气?
眼睁睁地看着她自己的双手要抓不住紫藤,袁澄娘又怒又极。
瞧着她的模样,蒋子沾还是仁慈了一回,从袖里掏出一样东西来,打开巧的盖子,倾过身,顺着她的力道扶住紫藤,顺手就将打开的瓷瓶放至紫藤的鼻间。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袁澄娘差点推开他,双手扶着紫藤,早已经失去了行动力,她瞪着眼睛看着蒋子沾那东西被紫藤一嗅,鼻间闻到了刺鼻的气味,让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听得“嘤嘤”一声,紫藤的眼皮子轻轻地动了动,果是醒了来。
紫藤眼神微有些愣,一时还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见着自家姑娘,又瞧见蒋表少爷,顿时所有的记忆都回了她的脑袋里,让她顿时就站直了身体,又要挡在自家姑娘跟前——
只是她还未站直,这腿就软了下去,亏得袁澄娘还死死地扶住她。
紫藤微有些难为情,“姑娘,您放心,我能站得住。”她也知道刚才她昏过去的时候,想必是自家姑娘一直扶着她,不然她早就倒在地上了。自家姑娘待她的这份心意,她真是想在姑娘身边儿一直好好儿地照顾着姑娘。
袁澄娘这才松了手,雪白的手指因用力太过的缘故都有些泛红,不光是泛红,精心修剪过的指甲也断了一个,最让她疼的是断节长在肉里,疼得都不敢碰那根手指。“我们回去。”她藏起手,不太想理会蒋子沾。
蒋子沾眼尖地看见她藏起来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袁澄娘将手藏在身后,不肯拿出来,“不关你的事!”
蒋子沾便要看她的手,她后退了两步。
紫藤还是挡在她身前,“表少爷,你要自重!”她几乎尖叫了。
蒋子沾冷眼瞧着她,“你们姑娘手指疼,你就瞧着?”
紫藤一听,连忙回头,“姑娘,你的手?”
未待袁澄娘回应,她就又听得蒋子沾喝斥道:“还不快让开!”
她稍一迟疑,就悄悄地侧了身让开。
蒋子沾这才顺利地拉出她的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