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暮不是王仕远肚子里的蛔虫,她还沉浸在方才失言的追悔中。
她好烦躁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墨渊,甚至三句话都离不开他的存在。而他,总能风清云淡的生活着,有她没她,却不曾改变过他前行的脚步。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最后,还是林暮暮先反应过来,说:“你自己能回太医院里么?”言下之意,她不想帮忙扶着他,她想先走。
王仕远兀自停留在他刚才的决定中,沉默的那些时间,他的价值观和责任感在脑子里狠狠的干了一架,
最后,他觉得,无论林暮暮如何伤风败俗,他刚才的行为唐突了她,就该君子坦荡荡的去承担:“明儿,我就会去将军府提亲,你好好准备准备!”
“喂,你有毛病啊!”林暮暮已经忍到了极限,这古人的脑子是用石头做的吗,怎么说都听不明白。她气恼的用力推了他一把,凶巴巴的吼道:“你还想强娶强嫁!没了王法了!”
“我就是遵守王法,才娶你!”王仕远好脾气的解释道:“无论是宫里还是在民间,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但凡男子看了女子不该裸露的身体,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要负责的。更何况……”
王仕远脸皮薄,剩下的话只能咽回去没有说出来。
林暮暮急得直扯头发,她穿越过来也有三四年,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被封建思想毒害得如此顽固不化的人。
她瞅着王仕远,就不理解,王太医六十多岁了都没他这样腐朽,他这具不到二十岁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灵魂。
王仕远被林暮暮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他喃喃道:“凡为女子,要行莫回头,语莫掀唇……”
“我……”林暮暮强忍着没有把那个“靠”字没说出来,可是她看到王仕远年经英俊的脸上浮现着只有死人才有的腐朽,又气不打一处出,纤纤手指指到王仕远的鼻尖上去,气深丹田的骂道:“你放……”
“屁”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王仕远半弯着腰,从怀里掏出一块灰白色棉绸男帕,盖在林暮暮的手背上,然后,隔着男帕慢条斯理的握住她的手,将她指在他鼻尖上的手拿了下来,板着脸,言词温和的劝道:“你怎么能这样指着我?太粗鲁了。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
林暮暮在心底咆哮,恨不得化身为飓风,把王仕远卷到半空中扔到太平洋去,让他尸骨不存,一辈子都别出现在她面前。
第一次见面,她跟王太医撒娇的,孩子气的把自己推开的明明是他。可是现在,他表现得跟中年大叔似的,在教训自家娘子。
老天爷!这所谓的亲事八字还没有一撇,他凭什么端着相公的架子,在这里教训她。还装模做样的拿着手帕包着她的手,中间隔着男帕,林暮暮一样能感觉到,他因为紧张而不停冒汗的掌心。
这厮是汗手!这是林暮暮唯一能感觉到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