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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她看到王仕远痛得脑门上布满了细密冷汗时,心里有点发虚。她站在那里等了会,见他还没有缓过劲来,慢慢上前,半蹲在他面前,抬头看他:“仕远哥哥,你要不要紧?”
一听到她怯怯的,带着关怀的声音,王仕远当真没办法生气。他勉强忍着痛,大口深呼吸,默默的摇头。
大家族的生活造就了他坚忍容让的性格,虽然林暮暮不由分说的直踢他的痛处,他也痛得几乎崩溃,但是他心里有愧,觉得自己不但看了林暮暮的裸露的腿脚,还不小心轻薄了她,被她踢,也是情理之中。
林暮暮见他摇头,赶紧捡起地上的包袱,准备溜走。
刚抬脚,就听到王仕远叫她,以为他痛得需要人搀扶到太医院里休息,犹豫了一下,又折了回去,扶着他,说:“你不能怪我,是你先……反正一人一次,扯平了。”
“林暮暮,我会对你负责的。”半晌,王仕远坚定的向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女子不能轻易露出身体的肌肤,既然不小心被我看见,又……唉,我会对你负责的。”
林暮暮停下脚步,像看怪物似的看着王仕远,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会对你负责。我,我会去将军府提亲的。”
“负责,负什么责?”林暮暮放开他,与他面对面站着,不耐的质问道:“谁要你来提亲啊!不就是看了一下脚就要提亲,按你这个说法,我师傅早该娶我啦!”
林暮暮刚吼完,就看到王仕远面如死灰,那样子就像看到一个怪胎降临,惊恐、纠结和不解。
林暮暮抿了抿嘴,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没有再大放厥词。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王仕远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跟墨渊生了一个多月的闷气,怎么好好的主动提起他。而且,王仕远不像墨渊是世外高人不受世俗束缚,他连头发丝都渗着老八股的气息,要接受她的思想和说法,是不可能的。
王仕远在太医院里做药童也有一个多月,他对林暮暮的印像,特别复杂。
他很感激林暮暮帮忙,令他得偿所愿,能入职太医院实现自己的梦想。他又很讨厌林暮暮,大年初二不按规矩送上拜贴就直接登门拜师,大庭广众跟王太医撒泼耍赖,没有半点淑女的矜持和温良。
但是,他心底深处又无比的羡慕和欣赏林暮暮的真率和天真,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肆意妄为的生活,处处受人宠爱,被人保护。
入职太医院期间,王仕远谨小慎微,沉默寡语,多不多事。但是太医院也是个流言蜚语的温室。林暮暮与墨渊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这里传得是漫天飞,各种版本都有,真真假假,令人难以分辨。
王仕远本着不能对有恩之人有所诋毁怀疑的心态,正直的认为他们只不过是羡慕嫉妒恨才这样嘴碎,说得如此难听。
可是刚才林暮暮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却证明了,那些流言,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