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王府被林暮暮这油嘴滑舌逗弄得笑声不断,个个都乐不可吱,王夫人甚至开口挽留他们今晚住下,说要和林暮暮说些体已话。
王仕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刚松开的拳头又重新握紧,看他那憋屈的小样,林暮暮笑得更欢。谁叫他一来就推搡她,不好好的拾掇拾掇,他还以为她真是纸糊的小人。
墨渊见林暮暮处处针对王仕远,知道她小孩子脾气又犯了,非要报了这仇才会解恨。
正想把她拉过来,提醒她在王府待的时间够久,可以告辞离开时,林暮暮忽然走到王太医身边,站在王仕远旁边,幸灾乐祸的笑道:“哥哥,过年还看书?是不是因为没考进太医院,被爷爷罚了。”
林暮暮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有进太医院是王仕远的痛,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他伤疤,那感觉,血淋淋的。
果然,王仕远脸色一变,偏又不能打骂,气得直跺脚,脸也憋得红通通的,像被烧红的烙铁。
王太医的老脸也挂不住,但林暮暮说得这样心无城府,他也不好责怪她。
“哥哥,其实那些进太医院的草包个个都不如你,你没进去,是运气不好,不怪你的。”
王仕远刚冒出来的那点火,被她这话又浇灭了大半。正想着说两句客套话,林暮暮又摇头晃脑:“王爷爷的医术不仅仅在宫里享负盛名,在宫外也是鼎鼎大名。王爷爷竟没有开铺出诊,想必是把所有的时间都倾注在你身上,一心想扶你成才。唉!你竟没有进太医院!知道的人明白其中曲折,不知道的人,肯定认为你连那些草包都不如,白白糟塌了王爷爷的声誉啊!”
林暮暮东一句西一句,一会说王仕远聪明能干年轻有为,一会又暗讽他榆木脑袋不够灵活所以才进不了太医院,好话坏话全由她一个人说了,谁也闹不明白,她到底在做什么。
只有墨渊明白,她就是故意要惹王仕远生气。
看见一个人气得快要爆炸却不能发泄出来的憋屈样,就像沉默多年的火山处在苏醒喷发的临界点一样,很威胁,但也很有意思。
林暮暮就是摆明了要欺负他,每每踩到他的痛处就收脚,好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把人家刚刚结痂的伤口撕开一半,看到有血流出时,又重新将痂贴回去止血。
反复几次,王仕远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吼道:“谁是你哥哥!你是哪来的野丫头!竟敢到我家里放肆!”
林暮暮吓得跳了起来,像兔子一样立刻跑到了墨渊怀里,瑟瑟的缩在他臂弯里,抖着嗓音害怕的说道:“师傅,哥哥生气了……”
“暮儿,这次是你不对。”墨渊难得主持公道,实在是看她耍王仕远耍得有些过分。
可怜王仕远这实诚孩子被她说得里外不是人,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被林暮暮揭了无数次伤疤。
“嗷嗷嗷!谁叫他刚才推我!我想王爷爷,下着雪都跑来拜年,他竟然推我!”林暮暮终于说了实话:“是他先欺负我!是他推我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