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暮跟在他们身后,见春雨不时的往周义宁身边靠去,有几次差点挡了周义宁的路,都被安嬷嬷扯了回来。
周义宁不甚在意,春雨却因此红了脸,安嬷嬷的脸色很不好看,大概是觉得春雨这样失了身份。
特别是当安嬷嬷发现林暮暮正瞧着他们时,那脸都快拉到地上去了。
林暮暮赶紧在心底悄悄的念了声“非礼勿视”,便重新低头跟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唉,果然是一年不如一年。往日,都是二师兄在宫里陪我过年到元宵,如今,我非得出宫才能见着你们。”袁梓心见墨渊出来,立刻指桑骂愧:“还不能见个齐全,缺胳膊少腿的,总是少一个人。”
林暮暮听着袁梓心天刚亮就这么大的火气,再琢磨着,这次南施恩没来,连带着两个小皇子也没有跟着出来,越发觉得,袁梓心刚才那话,酸得厉害。
周义宁昨天损失了一家药铺的存货,虽然得了根千年人参补偿,但还在肉疼着。忽然又被高高在上的皇后到家里找碴,只能小心赔笑,心却被像被泡到了苦莲汁里一样,说不出来的惨。
袁梓心刚走两步,忽然瞅见墨渊手腕上的红绳,愣住,若有所思的看看他,再看看林暮暮,问:“这红绳,是你编的?”
林暮暮点头,墨渊笑而不语,周义宁这才注意到墨渊手上的红绳,笑道:“这东西师兄也戴?我每年都能收到一大筐,当垃圾扔都嫌累呢。”
墨渊不多话,只是将衣袖往下拉拉,将红绳盖住。
林暮暮被周义宁调侃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袁梓心在,不好发作,只好作罢。
袁梓心也没有再纠结这红绳这事,她在致远堂中间,将这里所有摆设都数落了一顿,顺便把将军府长得花花草草也骂了一通,这才消了些气。
大概袁梓心在灵鹫山的时候,仗着是唯一的女孩也没少耍小姐脾气。
墨渊和周义宁都已经身经百战,两人很默契的随口应着,也不计较她说的话有多难听,只等她自己骂完,顺了气,墨渊才放下手中的茶杯,关心的问她“梓心,到底为何事生气?”
袁梓心冷哼一声,不理他。
周义宁主动上前替她诊脉,见她不过是思虑过重睡眠不好,这才收回手,问:“这里没有外人,说来听听,别堵在心里。”
这回,袁梓心才安静的坐了下来。她面有难色,抿了半天的茶水,就是不说。
“皇上怎么没有陪你来?”到底还是周义宁了解她,马上就说到她的痛处。
袁梓心皱皱眉,将茶杯放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声音大了点:“昨晚,他在悦西宫歇息。”
林暮暮恍然大悟,果然是两口子闹了别扭,出来透透气解解闷。
可是,除夕那晚他们还好好的,并没有矛盾,怎得只过了个初一,就去别处宠幸其它嫔妃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