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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梓心憋屈的抱怨道:“除夕那晚罚了冬梅后,他就不太高兴,但也没有说什么。昨晚,悦西宫传话过来,说是情贵妃突然抱恙,他就急冲冲赶去看,然后……”
林暮暮原以为周义宁和墨渊会以大局为重,说些母仪天下雨露均沾的场面话。谁知他们竟然开口就骂起南施恩,骂完他之后,又开始拐着弯批评袁梓心的不是。
总之,好人坏人都是他们两个,各打二十大板,谁都没有占着便宜。
难得的是,素来不管闲事的墨渊也说了袁梓心几句,大意是说既然当初决定要嫁进入皇宫,无论现在过得怎样,都不能怪别人。
这话听着挺有道理的,但林暮暮知道,袁梓心也就服墨渊教训,这句话若是放到别人嘴里去,还不被她打成半身不遂。
“大师兄……你为何不安慰安慰我?”
“梓心,其中道理你比我明白,我的安慰有用吗?”墨渊一脸慈悲,波澜不惊。
周义宁赶紧来劝她,“你现在是做娘的人,以前只需为自己打算,如今可是要为那两个皇子打算了。男人嘛,都不是好人,视女子为衣裳,可对子嗣却是真心实意的。梓心,你只需要好好教导两位皇子,别说皇上,就是整个南瑞国也是你的啊!”
“二师兄说道理我懂,我只是……唉,不舒服罢了。”
袁梓心那满肚子的气,在墨渊和周义宁默契的配合下,被疏导得七七八八。
她原本就不是那种矫情的人,现在又没了外人,气顺了后就闹着说要喝酒,连墨渊都拦不住她,仰头就是一壶,抹抹嘴,呵呵直笑。
林暮暮难得安静的坐在旁边,歪着头看着他们三师兄妹说话喝酒。
说实话,假如没有这皇后、将军这些头衔,他们之间真得很和谐美好,一看就是师兄宽容大方师妹娇憨调皮的经典搭配。
也只有在这个小小的隐密的空间里,他们三人才能这样随意的称呼着对方的名字,关切的问候,坦荡荡的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更不用被国法家规宫律来束缚。
一壶酒下肚后,袁梓心桃花似的脸颊变成了火烧云。她开始口齿不清的说些什么,林暮暮根本听不清楚,只觉得她好像意指墨渊。
周义宁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林暮暮,见她一脸好奇,并无其它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梓心,你现在是皇后。”墨渊站在原地不动,无论袁梓心怎么样,他都只是淡淡的重复的说着这句话。
不推,不抱,不进,不退,连手指都不动,甚至说话的时候,眼神都未曾发生过任何变化。
他的墨眸,一如往常,平静、淡泊、优雅、从容、清澈如湖水,却又深邃如黑洞。
这样的眼神,林暮暮一点都不陌生,在她穿越来的第一天开始,他看她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仿佛菩萨般悲天悯人的关怀着世间所有生命,带着医者固有的专业、执着和仁慈,不带任何杂念和情感,用超乎人类的博爱对待每一个人。
当然,现在墨渊看她的眼神,偶尔会有点点不一样。这是他们两人的秘密。
“梓心,你醉了,先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