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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啸一行人乘坐外屁股船顺江直下,船速很快,老艄公来回的拨稍转舵,使船很颠簸。所以,二兽只能趴在船板上呼着长气儿,连獒犬班玛也是四腿展开爪尖内钩牢牢抓紧甲板,卧在二兽身侧,盯着二兽难受的模样,时不时也是口吐黏涎,回应着二兽的反应。
杨啸却是抱着一根缆柱坐着,看似气定神闲,实际也是翻江倒海一般,只是头天吃得很少,无多余东西可吐而已。
轰轰隆隆的一天颠簸过去了,下船时杨啸也是强打精神,进了梁都挑选的客栈房间,一撂到床榻上,又是一顿旋晕袭来,就没有想动的意思了。浑身肌肉在放松或者收紧中纠结着,随着越来越放松慢慢入了梦!
可是,在梦里还是在江中船板上晃荡着,耳中波涛的轰鸣声,川江号子有节奏的呐喊,眼前还是惊涛骇浪拍上甲板,两岸青山嗖嗖回闪,还有那赤身裸体的纤夫明亮的脊背反着亮光。
这一天痛苦的行程又浮现在梦中,及至彭师裕唤醒他吃饭时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等到第二天上船,杨啸才知道昨夜是在彭水住一晚。
二兽经过昨天的折腾,今日死活不上船,结果让老艄公抢白了一句才乖乖地上了船:“你这娃儿,咋就那么娇气哦,像个女娃娃!今儿个这江水要平缓的多嘛,上船了,上船了!哈……呵……”
被嘲笑的二兽像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上了船,确实如老艄公所说,黔江水面越来越平缓,这歪屁股船也不再晃荡了,渐渐地杨啸也有心情去欣赏两岸的风景了。
黔江穿流于清幽的峡谷间,高耸的绝壁上根根崖柏倔强地挤进岩石缝隙,顽强地生长着。枝条间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长短不一的声调,似乎他们中间有着语言交流,还似乎只是在高傲地炫耀着歌技引诱着异性。
两岸的青山经过蒙蒙细雨的浸润,显得格外的翠绿,染得江水也是碧绿碧绿的。歪屁股虽然船体庞大,但却很灵巧轻盈,柔和地在水面划出道道波纹后就飞向了下游。
真是有一日千里的感觉,从雾蒙蒙中起航,到蒙蒙雾雨中靠岸,如果不是在青山绿水间飞驰那一遭,杨啸似乎就感觉不到时间在流逝,但确确实实已到了几百里外的涪州。
杨啸望着雾雨中的涪州城,只能隐约辨认出山青色的轮廓来,似是后世国画追求的朦胧感觉。
梁都他们自是不会进涪州城的,他们就在这江边找了间客栈住下了,结清了老艄公的船钱,这群在惊涛骇浪中打拼的汉子就要返程回去了。
杨啸和二兽还特意找到老艄公和船伙计们道了个别,老艄公似乎很喜欢二兽这个毛头小伙子,还特地抚着二兽的头说了一句“这娃儿不是寻常人!”后,就都上船了,那精瘦的身材,那根根筋健,那高亢的号子声,还有那满嘴的黄牙就深深印在了脑海中了。
杨啸四人趁天色未暗,去了趟涪州城,但是很快却满脸失望回来了。一是这涪州城小的可怜,也就是个有城墙的镇子,城镇也是石片垒积起来的那种,城中还没有码头上热闹,冷冷清清的街上没有几家商铺,更没有摩肩擦踵的景象。二是这里有个很著名的特产就是荔枝,而且是杨贵妃要吃的那种,可惜过了节令,只能望着漫坡的荔枝树兴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