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杨啸一直都在考虑着有无必要去思州,听说那里山高林密,险滩急流的。苗人集聚,民风极为彪悍,若是从乌江下到长江,这船只怎么准备?去忽悠田凤翔那个老油子,恐怕是难了点儿吧!若让他私下再通了渝州的川东节度,可就得不偿失,不如先到马帮的乘船地再说。
杨啸想到这儿就问梁都:“大锅头,你们顺黔江而下,从哪里乘船呀?”
“马脑滩!”梁都很爽快的回道:“那里是个大镇子,船也多,都是生意人好说话!”
杨啸追问:“一百条船能凑齐吗?”
“二百条也不是问题,那里是标准的三不管,思州、溪州、黔江都嫌远,所以那里集居一大帮的商人和船家,谁家有钱都敢赚,不管是贩盐、贩铁,只要给钱!”
这可是个好消息,钱真是个好东西,区区五十两就将距离拉近了,说话都无所顾忌了。他向彭大公子望了一眼,心中默念:“彭大财神,现在就剩你这个坎儿了,收了你这事儿就成了!”
思州不去了!当杨啸说出来时,二兽和吉四儿并不感到惊奇。只有彭师裕彭大公子感到很吃惊:“为什么不去了?难道咱们就此回溪州吗?”
看他一脸不愉快的样子,杨啸突然迸出一句:“渝州,你可敢去?”
“本公子哪里都敢去,渝州?远吗?”彭大公子又好奇瞪着大眼看着众人,最后转向梁都才想起来:“你真要去和他一块儿做生意呀!你可是朝……”
杨啸赶紧打断他的话,戏谑道:“你可是投了资的,不去看看怎么能放心?”
彭师裕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杨啸口中说出,指着杨啸吃惊地:“你……你……”
杨啸将他的手拨开道:“怎么不敢去吗?那你一个人回去吧!”
这是明显的激将法,可彭大公子就吃这一套,立马答道:“谁说不敢去,去就去!”
梁都见投资入股的事更加瓷实了,更加高兴,马上吩咐吃饭启程,天黑之前赶到石耶镇。
石耶镇看上去要比茶峒大得多,梅河穿镇而过,两岸都有客栈酒肆。累了一天的赶马人吃了饭立马进入了梦乡,风景秀丽的石耶镇也进入寂静之中,梅河水静静的流淌着,不翻起一丝的浪花!夜幕笼罩之下白雾缭绕,仿佛进入阴曹地府一般,偶尔还有夜枭的几声鸣叫,更使人感到恐怖阴森。
可这一切对疲累之极酣睡不醒的赶马人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一觉到天明,梁都一起来就去渡口联系渡船了,这里的赶马人都匆匆忙忙地收拾起来。每人都抓起一包客栈准备的热饭米团,边走边吃着。
听梁锅头说今天走得路程比较远,若是耽搁了就得歇在野外了,因为天黑之后伸手不见五指,即使点上火把,也认不清山路,并且有些路是走在山崖边的。渡船很顺利,三五趟就渡过去了。
梁锅头交了船费就赶上来说:“饭团子都拿了吧!这一段路好,边吃边走,走快点赶赶路程,争取太阳落山之前过了大隘口!”即便他不说,大伙儿也都知道,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不少。
杨啸在川黔还要走七八天才能到乌江,咱们暂且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