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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准备离开楼府。
“大管事，夫人召大管事去问话。”
钱氏的声音没有惊动前堂里的两位主母，却飞快地传进了左平的耳朵里。
“不知夫人要传什么话？”
这本来是想让他死在军中的。
她若无其事地笑道：
王世强纳了她们为妾，大半就是为了这些旧闻，但她们毕竟是楼鸾佩的陪嫁丫头，半吐半露了很多事，最要紧的还是没有敢说出来。
“大管事，求大管事看在老爷的面上保着我的灵姐儿。楼大人现在的官做得这样大，老爷就算是回来，也不会和楼大人翻脸的。我一个字都不敢向外说的……”
他这位主母，打从和王世强成婚后，王家上下再是听些一些谣言，也觉得楼鸾佩毕竟是书香大族出身，为人行事挑不出一丁点的错处。
季青辰还在前堂里和楼鸾佩说话，左平就把钱氏送出府去，在王世强的一处秘密外宅里关押了起来。
“琪哥儿这回也是染了风寨，明理看着儿子死了。她就疯了。我知道这次是不关大小姐的事……”
珠光却不及她一双美目中光彩慑人。
文氏还有女儿，守在府里不敢走。
“季娘子是我的堂嫂，她这回来和我说话，也是亲戚的情份。老爷要是回不来了一切皆休。但我看老爷是一定会回来的。那时我也要问问老爷，要不要我替他传句话，向季娘子说一声？”
左平这里还在操办王世强庶长子的丧事，还要替王世强在西南的事担心，他突然听得下面密报上来这要人命的话，简直是说不出话来了。
楼云这边还没有发完脾气，楼鸾佩那边就差了人来给亲戚报急信。
楼鸾佩私奔的那一年，是父亲娶了继母，长兄突然病死的那一年。
这虽然是她和楼鸾佩的第一次见面，真正惊动的人却不是两家主母，而是王世强的两个侍妾钱氏和文氏。
“结果我那天在外间里，模糊看着大小姐像是从推窗爬了出去。我不敢出声。看着大小姐是向前宅书房去了，就以为她睡不着，去拿本书看。大公子没有病去前，她经常会这样。老爷和大公子都不会责备她……”
顶心瓣尖弯曲垂下珍珠珠坠，颤颤悠悠在她雪白的额头上垂落。
文氏由本来的幸灾乐祸变成了毛骨悚然，她死命抱着钱氏的腰，伸手堵着钱氏的嘴，带着哭腔骂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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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平心知没有好话，但也只能勉强陪笑道：
长媳齐大夫人守了寡，丈夫病逝前让她照顾好妹妹，她以为小姑子是被楼云这外夷哄骗，才干出这样的丑事，她一时恼恨就让娘家兄弟们治治他。
但那一夜，她亲眼看着楼鸾佩换了男子的衣服，她背着包裹在书房窗下推醒了守夜的楼云。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然后楼云就被送出楼府去了江北军中。
左平去楼鸾佩面前回了话，不过是些府里的帐目。
王世强当初悔婚娶楼氏的打算到底是什么，他把不准，却能猜到三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