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毕竟是两年多的情份，她就算是不吭声他也能看出她面纱下的神态是“追问个什么劲呀，当不知道不就行了，你好烦”这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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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船到了肖娘子所居的小宅子，居然意外扑了个空。
他顺势就就劝道：
这要是以前，陈文昌瞥见她戴着的面纱，自然会走近过去，玩笑地和她低语：
“陈山长是自已考出来的举人，所以不喜欢这类旧族里论婚姻的门户之见？”
她这次来，就是为了和肖抚宁商量这件事。
这家谱制得十分真，上面还有京城有名专修谱谍世家的家徽家印，以作证明。
“除了兰陵萧氏的出身，季娘子还想为肖娘子准备些什么？”
陈洪虽然内心动摇，却还是没松口。
季青辰一听就知道，陈文昌是猜到她向皇后献出的第二计了。
就算是一百年后的今天，官家和政事堂里的各位老大人，提起这位李氏时，都要尊称她一声易安先生。
不管她说什么，陈文昌完全是一脸他不相信，不管她怎么胡扯他绝不相信的神色。
“空明大师留给我的六首好诗词，要送给肖娘子。”
院子树荫下，陈文昌刚把伏虎打发去了衙门问消息，院门还是半敞着的。
“我让肖娘子借兰陵萧氏抬高出身的事情，陈山长并不喜欢？”
“公子，这事可是你去求着季娘子的。不是公子你的面子，季娘子在这大热天的何必三天两头进宫里见皇后娘娘？”
不论是抬高出身，还是用古诗词把肖娘子包装成才女，甚至她在官家万寿节上安排的第三计，这都是为了让外人想起这李氏。
季青辰在空宅子里前后打了个转，听到了他进门的动静，才从正房里走了出来、
季青辰当然知道他是个守礼君子，压根没担心，然而陈文昌一步跨出了院子槛，突然想起了这回来找肖抚宁的原因。
季青辰一看他那无奈的脸色，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大人，肖训导的祖上为了不迁去北方，把萧氏改成了肖氏。这件事倒不是说不通。我叫人去查过了，肖训导家在太仓至少也传了二十几辈，是本地人家里的最老的一户了。”
“……公子，就算这事情里有假，这八成也是季娘子在帮公子你。”
“这……”
她想了想，试探着，
“楼夫人。”
可惜，后来他与她更多是互不相让地吵闹。
“兰陵萧氏？”
陈文昌咳了一声，向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要退出去。
“陈山长，以妻告夫这样的事，在本朝是有旧例的。要为肖娘子洗去这不好的名声并不难。我听说，本朝南渡后有一位宰相府的儿媳李氏死了丈夫，她二婚另嫁后，偏偏又所遇非人。她为了和离把后夫告成了欺君之罪。这件事陈山长应该也听说过吧？”
“是，公子。叔老爷本来不肯信，但他派了人去太仓查得仔仔细细，他说太仓一带以前确实是兰陵萧氏的族地之一。后来隋唐立国，他们才被皇帝强制迁到了北方。”
优虎完全不明白，陈文昌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她索性就把自己的准备合盘托出，更重要的当然还是直接表达她的疑惑，
陈洪一看就相信了。
他陈家不差钱，现在陈文昌要做官也早不是问题。
“肖氏如今虽然贫寒，这出身却也不会辱没了你们家。”
她忍不住把在宫里说过的话又讲了一次，道：
他会亲手替她把面纱勾在了帽钗上，凝视着她粉艳的脸庞，含笑的眼。
陈洪身为家主唯一的虚荣心，就是控制不了地想要攀上一门祖宗显贵的亲事。
陈洪身为家主，他心里唯一比生意更在意的事就是家谱修编，
“我已经叫人去衙门里打听了，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在他反应快，拱手道：
他停在了正房阶下，隔着一层的石阶看着她，“不知能否把那六首诗词借我一观？”
他接连两次在婚事上出了岔子，性子沉稳了许多，早学会了“女人嘛，她爱咋的咋的，他是男人他不和她吵。吵了也白吵”这类的秘决。
但陈文昌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