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和平章军国事甘府娘子一对比,正常人都接受不了这个落差。
更有甚者,少不了七八个混子解了腰带脱了裤子,叫着车里的小娘子看看他的货色。
难得有平常见不到的市井人家之外的女原告,闲汉们更是大呼小叫。
“多谢……”
他不要活了。
天下不识字的小民、商人占去了十分之九,十分之一中的十分之一才是士人。
“……”
金军想抢回山东五州。
陈洪在楼府里老泪纵横,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
“余下的事,自有我们来办。”
陈文昌虽然不如他楼云,但也算是个有担待的男人。
比肖氏告夫还轰动。
季青辰叹了口气。
等刑部批文下来的这段时间,楼云越来越忙。
好在周推官时不时就会出堂,让衙役们用鞭子、水火棍在大理寺门前一顿乱打,让他们安静。
“这一回的事,不过是咱们和大韩的争功,我们几家,不论是陈家、王家、谢家都不算是无关的人,少不了要冒风险。”
就连孙昭也觉得,肖氏是可怜,当初陈文昌是失了察,但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得意弟子娶个再嫁之女?
她要不和陈文昌订亲,压根不会出这样的事。
陈文昌向肖家提亲了。
“你老公那小白脸功夫不行,难怪叫你嫌弃,但俺身强力壮,包你满意。”
京城里物议风起,连以前一直支持陈文昌的士林清流也争吵了起来,觉得他所选非人。
他放了话,陈文昌要是敢娶肖氏,他就一头撞死在陈家的灵牌上。
嘻笑调戏的黄腔不断,吵闹声从大理寺外的大街上一直传到了中堂里。
这并不是没有道理。
京城里的书香、旧族、世宦女眷们此时才恍然大悟,她们终于明白:
季青辰上船前双眼一转,果然看到了陈文昌的身影。
“我也为这肖氏打算了。她下狱三月,按大宋律也可以押在她自己家中,两个牢婆子已经打点好了。”
反正证据确凿,他索性就按律断案,等刑部批复。
他在西南和淮东的权早已经被分了,官家不用疑忌他,现在韩宰相也被官家顺利打压,
但陈文昌这样的条件,皇后那边刚提出来了,要点了甘大人的侄孙女和他结亲。
“你放心,我虽然不好直接插手大理寺,但刑部大家都盯着,不敢胡来的。必定会判个和离。她那一百板子是在大理寺受刑。我已经打点好,只是腰杖不会脱衣。破皮见血就足够了。”
“纳妾足以,何必娶之为正妻?”
纪老三带着家仆、庄汉,赶开了堵路的闲汉,护着她们的马车回纪府。
所以他常常被官家召去朝会上议论军政。
季青辰暗叹,肖氏是绝不可能和书香人家结亲了。
楼云安慰着,“等过两年风声过去,送她到外地投一个夫婿,还能过上安稳日子。”
楼云牵着她的手,在船上安慰着道:
如果没有一个当家的男人,遇上下流无良之人,他可不会和女子说理。
季青辰觉得,她早就不指望追上陈文昌的脑回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