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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云差人去前堂请谢宰相之前，他先请了陈文昌到书房。
她留着这两女在屏风后，本还是为了楼云有疑时，让他亲自问一问。
赵德媛身为宗女，完全不缺这个政治敏感度。
季青辰就这样一一细数着。
她唤了楼铃，让她去前面和楼叶说，请楼云马上过来。
陈文昌还是以往那样风清云淡的模样。
纪府不仅和楼云交好，纪大公子身为明州市舶司监官，和四明王氏、台州谢家更是
肖训导手上有一本过往帐目。
而这些都是林宏志和肖氏成亲后，从肖训导那里抄到。
“这样就恰好围逼住了临安城。”
肖氏未尝没想过要亲眼看看陈文昌以前订亲的女子是什么长相。烛光下，她看到季青辰姿色上佳，足以与赵德媛各擅胜场后。她心中黯然。
但在喜房的金粉正红灯光下，这肖氏看起来就是像是书房净瓶里的一支木柄拂尘。
她已经想明白，韩宰相空口无凭，楼谢两家也不是吃素的。
季青辰站了起来，凤冠上珠帘摇荡。
“难怪我两个兄弟都及时赶回来了。原来是韩宰相让他们回来的？李全李大人似乎也有了上奏，反对韩宰相继续北伐？请求固守济州？他也得罪韩宰相了。”
交情非浅。
这肖氏已经成婚，让楼云去劝陈文昌不要对她太苛刻，这似乎是不可能了。
季青辰和陈文昌订亲的两年里，陈文昌的产业大半经了季青辰的手。
在靖康之变后，金人捉走了徽、钦两帝，就立了张邦昌做新国主。
赵德媛眼眸一闪，忍着没有去阻止。
赵德媛见她不糊涂，连忙点了头，肖氏从容补充道：
季青辰身为太仓书院的乡老会成员之一，以往除了和陈文昌争吵到底许不许讲经世治用之外，她成亲的时候，当然会分发婚贴给书院的乡老、有名的训导和学子。
好好的新婚之夜变成了这样，季青辰吐了口气，向她们笑到，
肖氏的丈夫就是太仓书院的一名学子。
赵、肖两女站在喜房的红木锦绣十色屏风后，听得他只说了一句，就出房而去。
她不知道楼云什么事情会回新房，便没有废话，
季青辰可不是她赵德媛。没有证据，她绝不会单凭交情就相信肖氏的为人。
“我去去就回。”
五官虽然不出众，气质也远不及赵德媛贵气大方。
但书信里抄的帐目是太仓买地的数量、还有从职方馆可以查出来的她在金国买地、买马场的地点。
州两地的都统制都是云相公的旧部。青州粮运团练使是我的三弟，职方馆在楚州一带的谍报也大半经了我的二弟才转呈朝廷。”
这肖氏施完礼后，抬起来来，姿容却足以匹配陈文昌。
这告密的女子一咬牙，开始宽衣解带。
打从肖氏进房，赵德媛就一直以目示意，安抚着肖氏，看起来是颇有交情的模样。
季青辰掩唇而笑，
他看了这信上的内容后，眉头一皱，先说道：
“是我疏忽了。他和我说对肖氏早就有意，想求我成全时，我没料到他是想从肖训导那里探听这些事情。”
“他是去请谢宰相了。”
“幸好今天客人们到得齐全。”
所以肖氏才有资格参加这一次的婚宴。
陈文昌今天也是来了的。
她点着头说完这些后，抬手把珠帘揭起，露出了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