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商韩家一听军衙门里备战,就知道他们没机会等到楚州失守的那一天了。”
而且季青辰那黑漆漆的眼配上青紫色的眼圈,鬼气森森地毕竟是吓住了他。
季青辰笑了起来,
她身边五个大小巫祝,都是跟着坊里高价从明州城聘来的宋医学过医的。
季青辰暗中苦笑。
宅外引来了淮水的支流汪成一处小小的水池,池边栽着三四棵北方老梧桐。
季妈妈留在季府里的好处就是许淑卿一切切都好,她完全不用担心。
她十岁时上驻马寺,也是跟着空明大师吃好睡好才养回了元气。
她吩咐了劳四娘在坊里坊外挑人后,问着门外的骏墨
“他们茶商的身家倒是厚实。总不能白送给大小韩。”
刚入冬就冷得她想拆屋子烧火,因为围城却一直忍着。
“公子说,请季娘子诊诊脉,别落了病根。”
经了他的嘴,季娘子在后宅召了茶商女管事相见的事也叫楼云知道了。
骏墨小心地劝说着。然而季青辰又道:
话说你又不缺钱缺钱不会找楼大人要么,你怎么不知道弄些培元的药材保养?。
等着郎中进来。诊了脉,说了些焦思抑郁之状后,还提醒她:
“和淑卿说,她也七八个月了。生的时候楚州一定平安。”
骏墨可不敢让楼云打包票却难办成的事情败露出来。
劳四娘再三谢着。送了出门。
她自己也懂一些。
季青辰马上就想到了东河道上的码头。
季青辰没料着自己居然丑成了这样。对着镜子不禁呆了呆。
“大人,季娘子处置得妥当。如今战事未竟,咱们就要小心韩宰相与大人争功。江西茶商那边肯使钱,总会叫他们在京城找上几个宗室、或是六部里的相公做靠山,与其让宰相府拉拢了过去,不如让季娘子出面安抚下来。”
如今她自然不愁这点东西。
她觉得也应该能喘口气了。
那郎中虽然是城里药堂的大夫,如今也被衙召到了军中的后备营。
劳四娘笑着为季青辰梳洗,这管事娘子想得开,该吃吃该睡睡,精神实足。
否则不至于消息如此灵通。
“……季妈妈她们在唐坊时,我是日日都有进补的。”
千万要保重。
“公子说,只要海船通了,岸上的金军近几日就要退。季娘子用着并不妨事。”
想着这一回她有了献路之功,二郎在宿州,三郎在义寨,船帮坊民们在楚州城都有了军功。唐坊在大宋总算是初步能扎根下来。
她待要笑着摇头,却看到劳四娘一脸安心的喜色,全是对楼大人体贴细致的夸赞。
公事房里,张学礼点头道:
季青辰听了这话,反倒是歪了头,起了心思,道:
这都要成亲了,没几个管家婆子帮手。不论她是文安县夫人还是做楼节度使夫人,那都是不成体统的。
他一定是心虚。
季青辰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