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王世强敢这样上奏，至少就有了六成的把握。
楼云看着地图，和张学礼仔细算着打下宿州有几个淮水码头。
楼云叹了气，先召了一边候着的骏墨。
“大人，韩家两个女管事刚才就从后门递了贴子，说是要求见大娘子。
“去看看季娘子，劝着她吃些饭。早些睡。若是她不听，就来禀我。”
问题是，他没这个信心。
“季娘子呢？”
公事房里灯光灼眼。
“……”
“如果宿州在手，扼控淮水，我们沿运河进攻山东，命人送信给十八连环寨里的季辰虎，准备援应。拿下沿海青州、潍州、密州、莒州四州三十八县！”
他们去西南卖茶的凭许也是这位郎官发放的。
——这条命保住了，老婆孩子和家业保住了。
将官们在兴奋之外，更知道楼云这回不用带着他们死节了。
他扼守边州，如此危急的情势下当然是一弹一个准。
“大人如此忠勤于官家，死守楚州而不退不降。回京城后岂能不高升。下官在此恭贺大人登堂入阁，将来必是宰辅之位。”
已经是掌灯时分，楼云让他去后宅问一问季娘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如此一来，只能抢金人的码头，汉人的码头还要留几处。
楼云深以为然，连忙把自己脑子里的计划调整好，等到众官都赶来议事。
“且不去管能不能攻下来。”
他见得楼云居然没有回后宅陪季娘子，不免觉得他谨慎过度。
“是，大人！”
脚步声悄，骏墨耽搁了不少时间，从后宅走过来，他连忙就问道：
楼云听到这里，难免就觉得自己连累了她，委屈了她，让她受了罪。
战事谨慎是没错。
“大人何必担心？大户们并非不知道码头有限，他们只是求大人记得他们各家的功劳。除了码头，大人尽可以向朝廷奏禀官位、虚职、赏钱、田地、父母妻妾的诰命。”
但季青辰要码头，这就得他来操心。
“韩家？”
将官们退下去准备战事，他回了衙门里的公事房，晚饭也不吃了，还在犯愁地看
“这里的码头更值钱，一个就能顶上十个。”
否则怎么和老婆交代？
“大人，长江上那三路宋军都是废物，要不是他们不得力，俺们哪里会打得这样艰难？说不定俺们早就占了山东、攻进河北，岳爷爷直捣黄龙府的本事，俺们大人难道还做不到？”
张学记一看这小年轻的脸色，就知道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让季娘子满意了。
楼云苦笑摊手，“我也应了季娘子。”
“他们家的靠山在京城中被弹劾罢官。所以着急了？”
“你去了那样久，后宅有什么事？”
骏墨虽然瘦成竹棍似的，眼睛却是极亮，悄声道
他苦笑不再劝，反倒是楼云察觉出不对，向骏墨问道：
她都在楚州陪着他了，他连六个码头都弄不到手。
“……”
宋船队在青州沿海出现，只要不是傻瓜都会知道，宋军可以从北上攻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