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天晚了,他只坐了一刻钟,就恋恋不舍地起身要离去。
他这里正口水直流,说得兴高采列。
季辰龙和她提起过了。
楼云笑了起来。
他只是看了她半晌,抚了抚她的脸庞,她看出他神色不太好,忍不住道:
“在和他说什么呢?”
她也不由得失笑了起来。
楼云笑着不说话,只问了句,道:
此地连接扬州和江北榷场,北经洛阳通黄河,南经过扬州可到临安。
三郎给唐坊传信,不许北坊人丁迁到宿州。
他完全就把这大宋当成了自家的天下,想怎么占就怎么占。
楼云听得她这样骂,心里更熨贴了。
“如今宵禁提前了。寺里游玩没人。太晚了就不方便了。”
“这回你去宿州。见着金国那边黄河、淮水两地船帮上的人了?王世强和我说了好一通。听说宿州的粮运就要靠黄河运到中都的。”
二白和四白跟着关河正玩回来,在楼云的脚边玩命地摇着尾巴。
虽然天际边的残月黯淡。她却偏偏看出了一支如意玉柄的晶莹。
楼云想起刚才许老四提起的江西那边的茶叶,摇了头,
楼云安慰着她,特意说着让许老四娶个迟家的女眷,或是本地人家的女眷。
“张大人那里……”
她知道楼云也会写密札上奏,“也许官家不会叫我回去。”
许老四摩拳擦掌,总算还记得那河道里有季青辰砸的钱,
见得楼云的脸色如此不善,他哪里还敢留。
“他是有本事,在山阳和淮阴各有一个相好的娘子。他自己不急着成亲,难道还要让三郎手下的兄弟们也独着?”
“大娘子,楚州这里不就可以过长江直到太仓口?大娘子的先见之明我早就佩服之至。咱们把唐坊的人都拉上,怎么就占不了这一块的聚宝盆?咱们在九州的时候——”
他一回头,却看到楼云站在院门前。
但他心里。也是服气大娘子有眼光在唐坊占地的。
“但这里又不是九州。那时候大家一条心是因为外面就是扶桑人?现在呢?那时候宋商帮着我们,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方便在九州长居,要借我们的力。现在呢?”
“楚扬河道上的生意虽然好。但你们南坊的人都太多了。你就这样没成算?再迁回一两百户,西河道上就装不下了。我现在还愁着找地方安排你还要去占北坊的人丁?”
季青辰看见楼云过来。已是惊喜,再见得他一脸捉奸夫的表情把许老四吓得飞逃。
她欢喜地提裙迎了出去,看着他一身官袍还没有换,应该是刚刚议事才完。
许老四背上的冷汗马上就下来了。
要不是季青辰早知道他的德性,不定还会误会他对她日久生情。
楼云对着她,又换了一副“我很大度我压根不在意”的脸色,笑意晏晏。
二白和四白的狗叫声蓦然响起。
他楼云都不敢这样办事。
因为他埋怨着热,她站起帮他摘了官帽,只戴了笼式帽巾。
他说得是冠冕堂皇,她可没忘记他跟着三郎在外面养扶桑女人的事。
好几回季辰虎和他大哥都和他提过,他喜欢大娘子大家都知道,但还是不太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