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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了黄河上来的程家人。”
“大娘子，哪里会安排不下？”
“大人！小人是马上要就要回季府里去，小人告辞了——”
三郎为了在此地立足，是大娘子拉上了江浙海商和本地的豪强一起买河船。
她心里想问问成亲的事，楼云看着又完全没提的样子。
“我写了文书送到京城，把这回去宿州的事禀告了。”
楼云在袖下握着她的手，嗅着扇风中的淡香，眯眼看着天上的月，
她轻声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着刚才骂许老四的事。
天色已晚，他俩又没有成亲，楼云只能是坐坐就要回衙门后宅的。
她不理他明显是借口的废话，只骂道：
她叫人拿了柄团扇子，小小地替他扇着风。
“只要大娘子投了股的东河道修通，这里就直通长江可以直到鄱阳湖。”
“这战事局面真不好？”
“怎么来了？”
“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虽然有些心计，但还是在唐坊呆久了。他想把南、北两坊坊丁都迁到楚州来，把帮里的本地人挤兑出去。”
过了三年，河船都已经二百四十三条，少不了三郎亲自出马，拉了一州四县的沿河厢军船丁进帮。
他眼灼灼地看着季青辰。
楼云只提了半句，又笑着去叱二白，让它老实点跟他回去，
看在二郎心里难过面上还要撑着的份上，她都没办法去和程家人打交道。
她也感慨着，突然又不觉得许老四心太大了，
“还不是三郎船帮里的事。”
“程家和全真教关系深。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想从我这里买工坊机械这些东西，偏偏不给我说个底，我就没理他们。”
他只说了让她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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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来的担心，还有军衙门的事务层层压下来，他已经有些疲倦了。
楼云却没有答话。
他就不会天天想着要在楚州吃独食了。
季青辰一听这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笑着，
季青辰摇着扇。轻叹着，
“大娘子，并不是我的主意。我们都是中土汉室子孙，哪里有迁民迁到金国，给女真人种地的道理？再说了，唐坊从不和外族人结亲的。”
“那边的茶叶贩子走私厉害，刚起了一处谋反的乱兵。”
他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德性。一说到抢地盘捞钱的事情就像看着了绝世美人，所以他虽然忠心三郎，觉得船帮是三郎分家后的私产，大娘子不能插嘴。
这位楼大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如今看着他的眼神似笑非笑。
西河道过长江，通淮河，到了金国榷场虽然不能直通中都，却能从黄河洛阳转运。
“我这里还好办，但从长江上攻江州、建康府、江陵府的那三路就难说了。”
唐坊只迁来了三百户。壮丁四百人不到，船帮里的本地人反倒有上千。
“大娘子，我听说江西那边有水路到福建，茶叶就是那边最赚钱的货运买卖。而且大娘子不是买了太仓的地？”
许老四连忙说着船帮里的种种安排。
季青辰和他并肩坐在了廊下，喝了两盏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