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道：
她可是知道，楼云的心腹骏墨、关索都在隔壁。
王世强见她翻脸不认人，意外之余有心要说笑几句，说起当初与她相识相恋的往事。
王世强瞟了她一眼，知道这仆妇是不会离开了，他再转眼来看季青辰。
她心里机警，反倒快快地走了回来。
“我回京城向官家交旨后，只怕就要开战了，你要是回京城，工坊的事我们也能好好商量。我应该是去工部挂职督造军械。铁料、石炭这一类都储备足够了，就是缺少熟练的工匠……”
“……既如此。你到京城了，开始和我们家走动吧。”
她一眼认出是王世强后，没有诧异叫出来，沉默在门边站住了。
内外两间屋子，装饰雕精，十分宽大。
然而，他却只能看到面纱下她模糊的面容
而她要还他这一次让她搭船的人情。
第一位就是楼鸾佩。
他知道，不马上拿出高价，他就可以离开了。
但她也推测过，这事里至少有五成是楼家继母设套，想让楼鸾佩嫁给她娘家的侄儿。然后有两成是齐大夫人好心办错事。
“你把工坊献给朝廷，二郎和三郎难道不会有好处？”
“你自己名下的工匠要急着献给朝廷是你的事。”
这才是他要私下和她单独说话的原因。
“……你回楚州是马上和楼云成亲，还是等一等？”
他毕竟提醒了一句。
“我毕竟是商家出身，在韩府来往的都是官面上的人。和她往来的亲朋我到现在都没有熟悉。”
“可惜我是要嫁出去和他们分家产的阿姐，不是他们要忍一辈子气的老娘。”
“我把嫁妆送给你去换官位，他会很高兴？”
“还有黄氏货栈名下的工匠，你要和黄七哥商量好了。我也为你们高兴。把这些献给朝廷，黄七哥也少不了一个实缺官职了。”
她不出声，坐在外间的方桌前不动。
她站起了身，摆出了送客的架式，遗憾叹着，
王世强也从她这话里听出，她在宿州和李判官有交往，似乎是受官家之命而来。
“我只能答应问一次。但他说不说我不能保证。”
她打量着王世强，“王大人是以已度人，觉得楼云心胸大度？”
她却直视着他。
舱房里燃了烛。
她到了京城两三年，还从没去过王世强的京城宅子，也没有正式见过楼鸾佩。
“当初唐坊还没建好，我处处缺钱，那怕拿我这个人换个县夫人品级呢。俸禄也足够我眼红。但现在我不缺钱。”
大娘子说，不到必要之时，不用惊动他们。
她淡定地一句堵回去，
他端盏饮水时，灯阴掩住了大半的面容，她看不出他到底打算怎么样。
“青娘……”
季青辰知道他说的是楼鸾佩以前在明州家中的丑事。
“你成了亲，帮我向楼云打听一件事。”
她刚才去小舱间整理行李，替季青辰拿几身晚间和明天下船时的衣裙，左平正帮着她们安排舱间，多说了几句话。
“什么事？”
“这次去宿州，我也是奉了官家的旨意。反正是要回京城覆命的。”
“好。”
她不等他多劝，摆明了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