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桌上笑着陪饮一两杯,左平悄悄走近,一脸迟疑,附在他耳边悄声禀告:
因为李妃是汉女,左平陆续打听了不少消息,黄氏货栈在金国当然是有分栈点的。
王世强盯他一眼。
随行的楼春进屋替他送宵夜,瞅着他一脸平静,隐带欣喜,随行的张学礼正在劝着他马上办亲事。
“王大人,是那条船。”
“公子,这宫案是因为国主看到了真妃私藏邪门命符,降旨清理宫闱,削了真妃的妃
他叹了口气道:
“小人刚才去打听了,那李判官是李昭容的堂兄,他的船停在这里,他们金国漕上的河官、岸上的县丞衙门都送了酒食上来巴结讨好。季娘子居然和他拉上了关系?”
漕船宽大,女真官住在前舱,她被安排到了舱尾的大舱房里。
傍晚时分,女真官安排酒饭,还召了码头上的戏子来唱曲。
“她到金国。楼云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是边州的军事,我们且不用管。你今晚好好安排,我有事与她商量。”
他放心之余,特意坐了船,从山阳城到盱眙县码头迎接。
左平连忙下到船舵处,唤了同行的王家随从,小心安排入夜接季青辰上船的事宜。
王世强也不用多说,丢了个眼色给身后的左平。
日子已经进到了七月初,内室中打扮随意,楼云披散着长发,穿着宽大敞领的绸衫。
河那小货郎在码头上买面饼子。
使节船从黄河洛阳渡换了漕船,转进了淮水,又从洛阳驶向了淮东。
王世强心里也诧异,
此时再想到成亲后马上就要送她回京城,他微微沉默。
随行行李不少,堆在了舱道口的小舱间。
季青辰已经上船。
楼云本来有八分气恼,恼怒她冒风险去了金国,偏偏金阁寺又发了大火,让他提心吊胆了好些日子。
楼云在山阳城接到消息,王世强的船只要一夜,明天午后就能过境到楚州。
他知道楼云在楚州搭上了山东义军,揣测他在宿州应该也安排有内应。
他虽然不会去打量宫妃的容貌,但对她的背景和她在宫中的手段却也知道几分。
季青辰和身边的一行人直接上了隔壁的使节船。
在他回来前。宫中地位最高的真妃徒单氏因为违逆圣旨,佞道入邪,被降为了宫婢。
他放下了食案,忍不住就道:
王世强回了船舱里,他还要和送行的女真官继续打交道。
张学礼摇着扇,暗示着。
看着关河溜回去的方向,他悄声禀告着。
金国国主的生辰宴上,伴驾就是宠妃李昭容。
听说李昭容以往投附了真妃,才得已在宫中得宠。所以也涉在这一桩佞道宫案中。
左平指挥使节漕船靠了过去,和她的船并排停下。
他系了披风拖着绢履,只有头发不便梳髻戴帽,免得被人看到怀疑。他只顺意挽了发,插了一支玉石道簪,
他被楼云派过来给王世强送亲笔信。
“季娘子毕竟不是大宋人。和金人来往也说不定。”
他见着她那船上居然人来人往,完全是一幅唯恐别人不注意的热闹劲。
他心里便松了口气。
现在听得她平安回来,气恼就只有了三分。
“大人,如果回来就办亲事,按例把家眷送回京城,这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