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提这人居然还想买唐坊火器。
她实在没料到李海兰出了唐坊，就遇上了神棍。
金阁寺已经去不成，季辰龙她也见过了。
她在金国的漕运码头上停泊，过了两天后终于等到了楼云特意费心安排来接她的船。
“烧了金阁寺以后，贵教是希望金国国主能罢去禁绝全真教传教的旨意？”
到时候，唐坊工坊里的机械还需要买吗？
所以。她在松风观遇上了程启年时，她愿意静静听他说一些全真教的事情。
“李三娘子虽然是外夷归来，却心怀大义，在下久已佩服。我听她说过，她在唐坊十年，一直听教于季娘子。季娘子不忘故国，收容灾民，万里回归大宋，如今金国生灵涂炭，想必季娘子早已经痛心万分……”
他出价不过只是试探，只要她信鬼神报应，他就不怕不能说动她投入全真教门下。
她是坐了季辰龙安排运粮的金国漕船，从宿州向东坐了三十多里。
她脑抽了。才会答应拿全真教驱邪命符换唐坊机械图的“大买卖”。
她自己还是驻马寺的寺奴呢。
她离开宿州是大半个月之后。
程启年完全看明白了她的眼神。
“听说你父亲在城外有几座田庄。既然出了京城，你不妨宣他来见一面。”
多亏当初季青辰早有准备，把田庄的名子过到了李文定的名下。
“二郎，现在时机不对……”
妖道。
回书房时，他却带来了密信。
这次宫中遣使去金阁寺上香，是丽妃蒲察氏在女儿夭折后好不容易求来的恩典。
她叹了口气。
程启年顿时语塞。
她知道金国国主宫中汉人不少。李海兰也有足够的脑子在宫中保全自己。
“程公子，看在黄七哥的面上，程家非要买水力吊装机不是不能商量。”
因为唐坊里就有宋商建起的小道观，李海兰也不时会去，所以他那时根本没有在意。
连季青辰瞅着这一身俗服绸衫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岁的程启年，都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约好了明日再来拜访后，季辰龙面色平静地送了他离开。
……
五万贯宋钱加上十道全真教命符的出价，他以为她很好骗？
她还未多说，季辰龙就笑了起来，道：
他马上表示价格好商量，眼睛瞟过了她发髻上的佛钗。
“是我孟浪了，听说季娘子一直是佛门檀越……”
她取出了全真教的一只长形杏黄锦袋。
季青辰鄙视地看着程启年。
“安排我过淮河，回楚州吧。”
没有这些，就没有唐坊。
他还要来接她回去。
就算刻意去追查，也只能查到二等富户季娘子卖给他家三个水田庄子。
现在却付之一炬。
商人更是想求现世的发财。
李海兰进到了北苑映霞宫，看到了面色沉郁的完颜景。
但做宠妃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今日这程启年暗示身份后，他才想明白李海兰敢于完全脱离唐坊的原因。
她进宫不过仅两年，就已经由宫女升为九品女官，由女官而六品夫人，如今已经是进封正二品的九嫔之位。